“妈,吾元舟已经说宽限了,您不用着急还钱的。”看到苏粤莹翻箱倒柜地找值钱物件,苏青内心不安,在一旁劝解。
苏粤莹此刻没有耐心,他看到一旁的苏青,一副讨好的乖巧嘴脸,苏粤莹气不打一处来。
以往,她所见的苏青,总是对吾元舟一副笑脸相迎,温柔有加,那有点男孩子的样子。
尤其苏青这头发,太长了,像个姑娘。
“走,去剪头发。”
苏青不情愿,但是,此刻妈妈明显不开心,苏青不想再令苏粤莹生气了,他说:“好,听妈妈的。”
穿了外套,苏青跟在苏粤莹身后,来到小区车棚边张大爷处。
张大爷在小区自行车棚旁边,狭窄的过道处,开了一个自行车简易修理铺,叫铺都算客气,就是简单搭了条塑料篷布,遮出一方空地。
修理自行车,兼职修水管,通下水道和剪头发。
苏青见妈妈到张大爷处来,他心道不好,但还是乖乖地坐到了张大爷门口放着的凳子上。
张大爷把电推子拿出来,对着苏粤莹说:“没电了,充会电。”
看见是推子,苏青心知完蛋了,但苏粤莹站在一旁,苏青不好说不。
苏青安慰自己,反正头发还会再长出来的,无非就是丑几天。
怀着忐忑的心,苏青本能地伸手到裤兜,掏手机,想跟吾元舟说说话,但手伸进裤兜里,他才意识到,手机被苏粤莹锁起来了,并改口说,高考后给苏青。
一而再再而三推脱,苏青也放弃拿回手机的期望,反正平日手机的最大用途是跟吾元舟聊天,现在他跟吾元舟都形同陌路了,也没有拿手机的必要了。
一会,李靖凯溜达着过来了,他问苏青:“坐在这里干嘛,要学骑自行车吗?”
苏青摇摇头说:“剪头发。”
李靖凯眉眼一挑,表情一副难以捉摸:“这儿剪?”
苏青:“嗯嗯,外面太贵了,动辄将近一百,而张大爷才要五元,很划算呢!”
早上,张大爷给一五岁男童剃头,男孩剃完大哭着喊丑,而苏青十八了,万一剪完效果不好,不得睡地上打滚哭起来。
一边担心,一边好奇,李靖凯杵着不走,想看看张大爷给大孩子剪头发,会不会发挥魔法效力,厉害起来。
苏青本就对来张大爷这儿很抵触,此时同学李靖凯站在身前,苏青更惶恐和尴尬,他直言:“李靖凯,你能不能先离开。”
李靖凯听懂了苏青的意思,他笑了笑,尴尬地摆摆手,转身向二栋走去。
苏粤莹:“你什么时候跟李靖凯关系缓和了?”
苏青:“没有缓和,他是班长,我是普通学生,碰见了会聊一聊的。”
苏粤莹一脸狐疑:“他妈妈是个神经病,你六岁时,给了你一巴掌,所以,别理他们家人,听到没。”
没等苏青回答,张大爷启动了推子,向苏青处走来。
一番操作,苏青头顶寸毛不生。
张大爷推完,对着苏青饱满的头说:“你家孩子小时候没有睡偏头啊?”
苏粤莹说:“小时候俩孩子,照顾都照顾不过来,哪有时间注意这些。”
张大爷:“现在小孩都很少睡偏头了,最近来推头的,都是圆脑瓜,唉,这些年轻人,老传统都忘了,老祖宗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
张大爷替苏青拍除脖子间的碎发,然后取下围帘,苏青抖了抖光洁的脑门,弯腰向下,把脖子处卡着的碎头发用手抖到地上。
苏粤莹递给张大爷一张钱:“大哥,给,五元。”
张大爷收了后,苏青站起身,由于脑瓜很凉,他脖子缩了缩。
“呦呵,小伙挺高啊。”张大爷对突然站直的苏青惊诧,“刚进来弯着腰,没发现你把孩子养的这样好。大小伙子了。”
苏粤莹呵呵地笑,看着身旁自己雕塑的艺术品被夸,她合不拢嘴:“十八岁了,成年了。”
张大爷跟了一句:“快娶媳妇了,你把彩礼钱准备好了吗?哈哈哈。”
张大爷只是顺嘴一说,这令苏粤莹又是一阵心烦,钱钱钱,十二万从那出啊!
离开张大爷处时,苏青把内衬的卫衣帽子扣在了头上,跟在苏粤莹身后,踏着雪粒,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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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二十一楼时,苏青在前,苏粤莹在后,她对苏青说:“你这个发型更男人一点,之前的太像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