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见到吾元舟时,苏青问,他的发型丑吗,吾元舟说不丑。但显然,吾元舟不喜欢短发的他。
以前,他也对吾元舟没大没小过,可是,吾元舟从来没有推开他,可是刚才,分明,吾元舟很嫌弃他。
是啊,哪有两个男孩子搂在一起的。
刚才,吾元舟接住自己后,就应该立刻下来,一直强行挂在他身上,吾元舟碍于是同学,肯定,肯定就只能托着自己了。
他连身上的伤口,都不愿意让自己看。
苏青,不能没大没小,没有分寸了。
苏青手扒在窗台上,他准备跳上窗,进入屋内。可是手刚扶上窗框,食指一阵痛。
撕!苏青小声叫了一声。靠着暗夜的月光,苏青把手指拿到走廊外围,睁大眼睛看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很痛。
一会,一个高大的黑影靠近了,不等苏青反应,他抄起苏青,向2102走。
苏青惊呼一声,随即闭嘴了。他捂着嘴,对吾元舟说:“你干嘛?”
吾元舟把苏青抱进2102,放到长沙发上:“坐好。”他命令道。
黑暗中,苏青只感受到了,吾元舟把他放到了沙发上,然后离开了,几秒后,客厅的灯打开了。
光线柔和,但长时间处在黑暗中,突然见光,苏青本能地抬起手臂,眯起眼睛,挡住光线。
吾元舟拿着药箱过来,跪在苏青腿边,把他搭在额头上的手臂拿下来,检查苏青的手指。
苏青眼睛缓过光照,也看向自己的手指。只见,手指前,斑驳的血迹已经干了,食指上一道口子,还在向外渗血,中指有个小孔,结痂了,那痂痕凸起,大拇指指甲劈叉,甲缝堆满了血渍。
“疼吗?”吾元舟问。
苏青摇摇头,努力笑了笑:“不疼。”
吾元舟抬头,看了苏青一眼,抬手,擦拭去苏青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挂着的一滴泪。
此时,苏青才注意到,吾元舟竟是单膝跪在他身侧的。
苏青把屁股向内挪了挪,说:“你坐这儿。”
吾元舟未理会苏青的建议,而是跟上一步,又凑到苏青腿前,依旧单膝跪地。
“听话。”苏青拍了拍沙发。
“别乱动。”吾元舟低着头,正在仔细用棉签清洁苏青的手指,他是那样的认真,苏青手指冰冰凉凉的。
苏青不再说话,而是认真地看着吾元舟。
刚才,月光下,吾元舟明明穿着一条浅色的裤子,而此时,他竟换上了一条黑色的篮球短裤。
苏青向左右看了看,他发现,那条浅色的裤子,被扔在了浴室门口的地上。
确实,五月底,天气已经很热了,穿短裤更凉快。
吾元舟清理干净苏青的手指,然后拿出一瓶喷雾,向苏青几个指头喷了一遍,然后又拿了一瓶粉末药,用棉签取出少许,抹在苏青那条口子上。
之后,用绷带缠好。
果然,吾元舟替自己上药后,瞬间不疼了。
很奇怪,吾元舟下身穿的是短裤,而上半身却穿着长衫,奇怪。
从晃晃的袖口,苏青隐约看到,吾元舟的胳膊内,红肿,而他的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紫,一块一块的。
“打架了?”
吾元舟把药箱放到电视柜下,站起身说:“天晚了,哥哥,回家睡觉去吧!”
赶人,明晃晃地赶人。
苏青向旁边时钟上盯了一眼,一点多了,确实很晚。
苏青礼貌性地站起来,然后假装随和,开心,他说:“呀,没留意,已经一点多了。”他假装打了个哈气,“那我回家了,回家了。”
说着,苏青起身,向门口走去。
但,走到门口,苏青没由来的问了一句:“吾元舟,你喜欢长发还是短发。”
吾元舟伸手,摸了摸苏青一厘米长的头发,打趣道:“长发。”
吾元舟离开安城时,苏青长发飘逸,像个洋娃娃,但当他回到安城时,苏青剪着凌厉的短发,穿着浅蓝色的西裤,甚至还扎着皮带,一副小儿装大人的样子,吾元舟脱口就想说“难看死了,脱了去”,但是他好久都没有看到苏青了,万一他是演年代剧,自己这句话,会伤害他的。
后来,吾元舟才从田枕口中得知,短发是苏青家里强迫让剪的,衣服是妈妈和姥姥给他选的,于是,吾元舟就再也没提这事。
而此刻,苏青竟然问自己,喜欢长发还是短发。
当然是!长-发。短发像个土暴发户,鬼才喜欢。
随即,吾元舟又心道,我可以是鬼。
走出吾元舟的家门,苏青嘴里嘟嘟囔囔,长发及肩吗,是啊,女孩子都是留长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