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的世界里有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又去喝酒……这次又是和谁一起。”

控制欲……

以前也有察觉到，但是对方表现出来的是一种温和的关心，所以游之爻并没有多想。

“先回答我的问题，仇文彦。”

感受到仇文彦在往这边靠近，他皱着眉后退几步，靠在洗手台上。

他后悔刚把眼镜摘了，现在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拿眼镜的动作被制止，游之爻的脸被温热的手掌覆盖。

没擦干的水汽带着沐浴露味道，蒸得他有些发晕。

“如果我捂住你的眼睛和嘴，你能只去感受我吗。”

所以你一直都想这样吗。

游之爻抓着对方的手腕，挪开遮住他的视线和声音的手。他疲惫地说：“你想怎么样？”

“我……”

仇文彦话没说完，突然扭开脑袋咳嗽咳得停不下来。

“算了……你快去洗澡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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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衣服，仇文彦本来还想在浴室多赖一会儿，但被游之爻赶去吃药。

仇文彦当然知道自己发烧了，而且是从上飞机前就开始烧，温度越来越高。

现在全靠意志力保持直立行走的状态。

就着冷水随便吞了几颗胶囊，他回到卧室半蹲在床侧面，从床板夹缝间扒拉出他藏的药。

……彻底露馅了吧，还有必要藏吗？

昏昏沉沉地看着手里的药，仇文彦捡出两粒咽下，把剩下的装回密封袋又塞回夹缝间。

好冷。

赶紧离开才是正确的，起码还能在对方心里保持良好形象。

好冷。

小爻怎么还不来……

再次睁开眼时，仇文彦在模糊中发现游之爻正躺在他怀里发呆。

他收紧胳膊，用脸颊蹭了蹭对方额头。

“刚测的39度5，你烧得快升华了仇文彦，起来，去医院。”

“怎么……没去上班……咳”他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一跳，喉咙里像吞了钉子。

“我去上班然后下班回来给你收尸吗。”

哦哦这是生气了，仇文彦心说。

挺好的，起码不是无动于衷和冷漠。

游之爻搬开仇文彦的胳膊和腿，把人拽起来开始给他灌水、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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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今天是星期四，工作日医院里看病的人相对较少，要不然游之爻怕仇文彦会在医院晕过去。

“恭喜，你的扁桃体话很多，”他把人放在休息区椅子上，“我去拿输液用的药。”

病号瘫在椅子上点了点头。

“仇文彦。松手。我很快就会回来。”

看到对方毫无反应，游之爻叹了口气，把这人抓着他衣服下摆的手拿开。

等拿完药取完单后，他走回来看见摊成“人”字的仇文彦旁边，多了个也摊成“人”字的小孩。

贴着退烧贴的小女孩一脸担忧地问他：“哥哥，这个叔叔是你的朋友吗？”

游之爻点点头，没忍住笑。

——“朋友”啊。是啊。

“他看起来病得好严重……”

听到有人在喊她，小女孩从椅子上站起身，快速说完后半句：“我施了魔法，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谢谢你。”游之爻对她挥挥手。

他转过身踢了踢仇文彦的鞋，说：“叔叔，起来，去输液了。”

“我……只是两天没刮胡子……”

在游之爻还在打量仇文彦不修边幅的样子时，对方抓住他的胳膊借力站起身，往前了半步靠在游之爻身上。

“小爻……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那么多问题有待解决，你在问哪一个？

我不知道，我不会魔法。

他回答说：“那就快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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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液区空座位很多，游之爻在仇文彦旁边坐下。

看着吊瓶里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滴下，他撑着头打哈欠。

好困。

“困吧。”仇文彦费劲地往他这边挪了挪，似乎在示意可以靠着睡会儿。

“不用，你别乱动，”游之爻戴好眼镜站起身，“我去买水。”

没有得到回应。

游之爻咬着下唇，从口袋里拿出钥匙，蹲下放到对方空着的手中。

他张了张嘴，深吸了口气说：“没有钥匙我哪也去不了，安心。我很快就回来了。”

还是没有回应。

“现在是朋友陪你来医院。不要耍赖。”

他在说给对方听，也在提醒自己。

不会再有留恋了。不要再有期待了。不要再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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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串钥匙建立了临时规则：钥匙还在，人就会回来。

很简易的秩序构建，但非常有效。

中午游之爻出去买饭费了很长时间，回来的时候仇文彦的情绪还算稳定。

“饭点人多，等了一会，”游之爻边说边解开塑料袋，打开仇文彦的那一份递给他，“小心烫。”

看着对方动作缓慢地开始进食，似乎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仇文彦平时就习惯端着碗喝粥，所以现在单手倒是没什么影响。

“有些事……回去和你说。”游之爻空出手，探了探对方额头的温度。

收回目光，他低头打开自己的那份粥，用勺子搅了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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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