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白月光误我 >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秦子骋回府后洗漱更衣,径自来到了朱之湄厢房,白日里人多事杂,面对多方争端,他必须挺身而出。但朱之湄经受了惊扰与害怕,比谁都需要他。

他推开门,正见朱之湄坐在圆桌旁,她身背挺直,双眼望着桌面,可是桌上只有茶盂等茶具。

花几旁有一盏昏黄的烛火,摇曳的光束落在她沉思的侧脸上,她凝神思虑着,向来俏丽的脸庞,变得执拗与深沉。

秦子骋走近她,问了一些饮食寒温之话,她都一一作答,话语间带了淡淡的疏离。

他眉心微蹙,道:“那伙人并非歹人,没有恶意,霍清云性命无忧,你放心。”

“并非歹人,性命无忧……” 说到霍清云时,她才抬了眸,质疑着重复他的话,“秦大人为何如此肯定。你总是这般从容理智,遇到有关利益的抉择,都是凭着理智选出最优答案。”

“你在说什么?” 秦子骋疑惑。

朱之湄一瞬不瞬地瞧着他,续道:“日间作乱领头之人,是阿中。他见到你来,分明有敬畏,你可以阻止他的,以你的能力,你一定可以使两方平服。可是你没有,为什么呢?因为阿中提出的条件,也令你心动,你迫切地要赵连受到责罚,你不满他的存在!”

秦子骋闻言抿唇不语,直直对上朱之湄的视线,他看清了朱之湄的气恼,察觉到她话语中的尖刻与逼迫。

他并不做争辩,可声音有些不稳,“事情从最初的一刻,就有了答案。轻而易举就挑明情绪的人,一开始就输了。赵连受到真情的控制,他会退步的。”

“你说你已经推测到了事情的结局,这也掩盖不了你的私心。” 朱之湄陡然提声。

“私心,你还是不相信我,你总认为我自私自利,嫉妒赵连。我让一个罪有应得的人伏罪,这就不对了吗?若真让他逃过,我就对不起我的心。”

秦子骋凝神瞧着她,语气里大有悲痛之意。

“说你自私自利也还谈不上,可是你真的对得住你的心吗?” 朱之湄忽然激动起来,想到了令她痛苦无比的事,她登时喉头一滞,顿住了。

但一抬眸见到秦子骋坦然的脸色,她再次激愤着,“你说你爱我,你的爱是纯净无尘的么?泸州之行,你利用我避开罗行朝的追踪,你说这是不是你的决定?”

秦子骋听到这里才算是变了脸色,眼中闪过震惊又掠过惧意,面对朱之湄的指控,他慌了手脚,失声道:“这……”

可他吐出一个字,发颤的唇上下伏动,就凝滞地说不出话了。

朱之湄眼望着他的一举一动,倏地发出苦笑,神色悲怆不已。

秦子骋见状忧心如焚,上前一步道:“之湄,你要相信,我既然和你一起,我就会保护你,我会拿命保护你的。”

朱之湄心情激荡不已,退后一步,眼中闪现出决绝,不敢相信道:“果真如此,果真如此,你会拿命来保护我,那么你就很确定,我会拿命来与你一起冒险吗?”

她说到此背过身去,用手拂去眼泪,飞快地走到箱笼处,掀开箱盖,正要掏出衣物。

秦子骋见状心神一激,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拉住她小臂,神色慌乱,“你这是要做什么?”

朱之湄右手略微挣扎,眼眸凌厉又无情地定在他脸上,“当然是要走,离开这里!”

说完话,她用力挣开他,但秦子骋牢牢握住她手腕,神色僵硬,隐含着害怕,高大的身躯挡在她身前,大有扎根在此之势。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快松开我!” 朱之湄叫嚷着,开始去推他,二人一个要走,一个不放。

推挤之下,朱之湄撞到了身侧的妆奁处,眼眸扫过面前的鎏金铜镜台,忽然看见了发间戴着的梅花长簪,她怔了神,骤然厌恶地拔下这根长簪,看着留着一个缺口的花瓣,她气恼地笑了。

也许是这一刻朱之湄的苍凉又含有深意的笑令秦子骋失了控、丢了神,朱之湄一推,就轻而易举地让他接连后退了三步,她口吻森冷:“你拿留有豁口的簪子送我,这何尝不是意味着你尚有保留的心?我相信你的,我说服自己你待我之心深厚,可你一次次叫我失望。”

她说完话,将簪子重重放在身后桌面上。

秦子骋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不……你相信我……即便我对你有欺瞒,我也是爱你的,我的心因你而鲜活跳动。”

“我承受不起你这颗过分钻营的心。”

朱之湄始终没能走出去,但自那以后,她对秦子骋态度日渐冷淡,所说之话屈指可数。

阳光和煦的一日,秦子骋与黄竹走在泸州大街上,正在察看流民情况,但秦子骋心情委实不佳。

二人绕道小巷,正要回府时,忽听见巷道深处传来辱骂不绝之音。

秦子骋二人心生疑惑,举步进入幽深的巷子,正见四五个流民围着一个人,正给以拳打脚踢,地面之人衣衫破烂,时而发出疼痛难忍的呻吟声,但是强忍着没有一句求饶之言。

秦子骋冷眼看着,猜测这是流民之间的内乱,眼神示意黄竹上前阻止。

黄竹见状过去,拦住这几个狂怒之人,这几人起初被阻拦,是满腔怒火,但一转身,望见不远处靠墙而立的秦子骋,各自交换眼神息了声。

秦子骋帮助了他们,这是毋庸置疑的,且他好歹是个官儿,他们怎么能眼皮子底下犯事。

故各自行了礼一溜烟跑远了。

秦子骋面色淡淡,一眼扫过地面之人,这人想必被打得麻木了,始终以手抱头,身躯蜷伏,不发一言。

黄竹瞥了眼秦子骋脸色,赶忙过去扶了人,这一扶之下,瞧清了对方的脸,便是一惊。

“赵大人——”

他原先清俊的脸庞变得浮肿,两颊充斥着青紫的伤,额上鲜血直流。

赵连闻言慢腾腾地抬了眼,从黄竹脸上挪到走近了的秦子骋脸上,他盯着人瞧了一息,两只浑浊的眼忽然闪现出精光来,当即拽住黄竹的手,费力站了起身,与秦子骋平视着,那眼神上上下下将秦子骋打量个透,末了挤出讥刺的话,"原是秦大人。"

赵连认罪之后,在泸州城声名狼藉,人人撞见都要啐上一口。

秦子骋本不欲与他计较,可是这几日与朱之湄的矛盾,全是因他而起,他憋着一口气无处宣泄,又听闻这一番无礼的话,秦子骋沉吟道:“赵大人虽有大罪,可事情尚未禀告陛下,没有定罪,怎能容人如此折辱?”

“少假仁假义的了,我如今这般,你开心才是。” 赵连瞧着他这张严正的面孔,恨意登时涌上,“大人心中是瞧不起我的罢,你不齿我的所作所为,可你整个人就是干净无暇的吗?你不会杀一个百姓么?”

秦子骋皱了皱眉,略显烦躁。

赵连想到了什么,疯狂地笑了起来,伸出干枯的手指,阴冷道:“泸州城的粮仓起火,死了上百人,这火是你放的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