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折扇猛合。
“什么‘什么意思’?”
周微酉双目微弯,看着他笑盈盈道:
“朝尧,”
“你怎么?”
“…别转移话题!”
他大喊着,指尖不断扣弄着身后靠着的墙,“……你明明就知道,”
“生秋哥对你不一样……”
“哦?”
“歘——”
折扇扬起,
再度于周微酉唇前扇着风,“什么‘不一样’?”
“他对你…”
“明明就和对漱玉姑娘相似……”
“‘相似’?”
周微酉挑眉,“我不喜欢打哑谜。”
他合上那画有绿竹的折扇,轻轻拍向对方肩头,“更何况,”
“两个男人间的事,”
“和男女间的事差别可大着呢……”
“……”
久朝尧张着嘴,却没吐出一个字。
“好了。”
周微酉捏着折扇后退几步,
“你倒是个聪明的。”
“不过。”
他笑着阖眼。
“你问完了,”
“现在该轮到我了罢?”
“什——”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锋利的扇尖抵在久朝尧喉间,不断左右轻晃着。
“是这‘事’结束后?”
“还是‘历练’结束后?”
“…我为什么要离开?!”
折扇被重重拍飞,
“咚。”
“……”
久朝尧看着在地面滑动几圈的折扇,缓声道:
“……抱歉。”
“你为什么要‘道歉’?”
周微酉拾起折扇拍了拍,重新笑道:
“所以,”
“是你自己离开,”
“还是我‘请’你离开?”
“……你…”
久朝尧抖着唇,“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个问题?”
“因为你本来就要离开。”
周微酉迅速接道:
“‘步虚’弟子待时足矣,方可出山……”
“出山无非为二:”
“一为‘名声’。”
“二为,”
“咔!”
“‘赎罪’。”
周微酉呵呵笑着,“事到如今,”
“等天工阁事情一过,”
“方可得那家喻声名。”
“还是说,”
“你其实是个贪心的人?”
“亦或是……你为的,”
“不是其一。”
“是其——”
“够了!”
久朝尧突然出声,话语间略带急促,
“你分明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又何必这样呢!!”
“没回答?什么叫没回答?”
周微酉随即向前,“我说过的,”
“我和他认识不过个月、不过尔尔,别拿你对你那‘命定之人’的说辞来说我,”
“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就因为那什么‘命’就坚信某个人,”
“更别因为‘命’就觉得某件事绝对会发生!”
“你自己不够坚定,让那人抛下你走上‘正道’娶妻生子是你的问题,是你的懦弱,是你在意世俗,是你不愿意为他踏出那一步!”
“我和生秋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
“你自己把握不住,”
“别认为别人把握不住!”
——“叮铃铃!!”
木盒被陡然扫落,
盒中物什尽数散在挨着的木凳上。
几枚老旧铜钱明晃晃躺在凳上,木牌则是落入尘土。
……
……
“……你、又怎知他是什么样的人?”
久朝尧抬眼,
对上那人久违的嗤色,
“你会后悔的。”
“哈!”
“我活了这么多年,见了那么多人。”
“没有什么能让我后悔。”
“过去就是过去,”
“又何必念旧无故劳神?”
周微酉理着微乱的衣襟,自觉后退给对方让出空间,“至于我怎知‘他’是什么样的人?”
周微酉哂笑,
“我猜的。”
话落,
他一往曾经那副温润模样。
“走罢。”
他头也不回地跨过木槛。
“去找仲倾他们。”
.
.
.
“嗒!”
书籍被重重合上。
“怎么是你。”
生疏的女声传来。
“仲倾呢?”
“……”
“下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