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监控不可能拍到他们出门。
毕竟如果拍到两人被绑走的身影,早就报警了。
司澄问道:“上面有我们的指纹?”
制片人显得有些尴尬:“我们还没有报警。”
想也是,这件事传出去还不知道又会惹出怎样的粉圈震荡,舆论混战,毕竟已经有两条人命了。
司澄还没说话。
许燃忍不了了,他猛然走上前,撞开导演和制片人,手掌猛地攥紧司澄的脖子。
许燃大骂道:“你该死!”
就在他出手的那一刻,齐声反应过来,同时伸手攥紧许燃的手腕,迫使他松手。
司澄骤然被夺走呼吸,面色涨红地抓挠着许燃的手臂。
这样的抓挠自然没对许燃产生影响,但是齐声抓得他手腕剧痛,似乎瞧准了手腕的命门。
江晚反应过来,走上前来骂了一声:“你疯了!如果真是他做的,干嘛不把我们三个弄得一样。”
几人剧烈的动作让司澄鼓囊的口袋里的糖果散落一地。
这个声音让在场所有人回神,他们纷纷上前阻拦。
“行了,冷静点。”温柔的男声伴随着宽厚的手掌出现。
一个长相宽厚的男人出现,他忧心忡忡地将手掌放在许燃肩膀上,“我也觉得这不是他做的。”
许燃死死咬牙,尽管面前的司澄也没有一句求饶,但他最终还是放手。
余留的疼痛让许燃的手不断抽筋,他谁都没管,沉默地转身离去。
导演冲突然出来的男人喊了一声“柏队长”,随后便说:“……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不管是立牌事件还是许燃伤人事件,扫尾都已经让他们很头疼了。
被叫做柏队长的男人点点头,他沉默的蹲下身一颗颗捡起散落在地的糖果递给司澄。
司澄捂住脖子,警惕地看着他。
“非常抱歉,小燃他……有些应激了。”
司澄没搭理,齐声立刻张开手掌接过糖果。
导演那边又在叫了,男人一连道歉几次无奈离开了。
江晚想要凑上来,却又矜持的站在原地,最终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就是疯子,脾气那么坏,招惹的敌人多了去了,神经病。”
司澄看着江晚,忍不住嘶哑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他之前说的话虽然可以撇清司澄的嫌疑,却加重了自己的嫌疑。
以他对江晚的观察,这样一个利益至上的人不应该会那么做。
果然,江晚脸色一变,他哀怨地说道:“你果然忘了我。”
江晚的长相本来就偏阴柔,此刻低眉顺眼,声音凄婉,很难不让人升起同情。
齐声凑上来:“哥哥,他说你始乱终弃、薄情寡义、负心薄幸,朝三暮四耶。”
我,我吗?!
怎么一瞬间多了四口锅。
江晚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可怜词汇顿时堵在口中,他抬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齐声。
齐声露出无害的微笑。
比绿茶,我不会输哦。
完全不知道两人暗中进行了一番茶艺高低的比拼。
江晚还想说什么,见司澄声音嘶哑得实在厉害,只能憋屈地走了。
原本热闹的演播厅瞬间安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司澄伸手抚摸自己的嗓子,声音低沉嘶哑:“……疼死我了。”
“哥哥,”齐声捧着糖果,低声说道:“……痛痛飞?”
“幼稚!”司澄拿过一颗糖果,剥开糖纸含了一颗,甜滋滋的糖果缓解了他的疼痛。
齐声任劳任怨的捧着糖果,不住嘀咕:“等晚上一点,我就去套他麻袋,给哥哥报仇。”
司澄挑眉,一抹笑容在他脸上转瞬即逝,只是太快了谁都没有发现。
“对了,套麻袋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齐声乖乖点头。
又剥开一枚糖纸的时候,司澄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般询问齐声:
“我记得,你似乎很怕鬼,对吧。”
齐声眨巴眼睛:“对啊。”
齐声困惑。
齐声恍然大悟。
齐声哀怨。
“——所以,哥哥是故意的。”齐声幽怨地冲司澄说道。
司澄对齐声的抱怨权当听不见,只是看见齐声身后的麻袋他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麻袋这事,先不着急。”
比起这些破事,司澄还是更想离开这个世界。
许燃的人气居高不下,犯人对他的恶意显然也更大,或者换个方向来讲,他纯粹是想要杀掉“第一名”。
晚上的楼不像白天那样繁华热闹,聚光灯下藏满了未知的危险。
演播厅旁边的仓库里堆满了台上的杂物,自然包括多余的立牌。
两人悄无声息地摸过来,齐声正在观察面前的情况的时候,突然发觉自己的肩膀攀上一只柔弱的手。
齐声警惕地转头看去。
只见司澄面无表情的吐出舌头,用手电筒从下到上地照出他苍白的脸。
齐声:“……”
可爱。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面面相觑。
他们对视一眼,将呼吸和脚步放得更轻,趁着仓库里的黑影沉迷自己发泄的时候,两人溜进仓库。
借着微弱的光,司澄示意齐声和他一起上,正好来个瓮中捉鳖。
齐声:“……”啥意思?为什么点点头?虽然这个也很可爱啦。
司澄:“……”啧。
算了,司澄不指望齐声,准备自己一个人上。
他收敛呼吸,细长的双腿紧绷,眼神锐利,盯紧了自己的猎物。
齐声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有些恍神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到放在一旁桌子上的东西。
“啪嗒。”
细小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也非常嘈杂。
齐声:“……”完蛋了。
司澄暗骂一声,顾不上什么部署,猛地站起来想要抓住这个男人。
齐声也想要弥补自己的错误,他着急忙慌地扑上去。
——然后,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司澄只觉得自己撞在了一块铁板上,他面目扭曲地捂住自己的鼻子。
那黑影只觉得形势大好,一个滑铲便从身边划过,顺利地跨出门口,他还想将门关上,被反应过来的齐声制止。
扯了几下他察觉两人体力悬殊,于是快速放手,转身往外跑。
司澄很快追上去,却发现两人的体力有一定的差距,就在他思考对策的时候,黑影莫名地顿了一下。
齐声眼疾手快的将手里的电筒投掷出去。
男人被投中,发出一声闷哼,停也不停地跑了。
司澄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这次机会,他向前走了几步拿回手电筒,准备找某人兴师问罪。
灯光下的某人露出讨好的笑,他摆动着手里的纸张,轻声说道:“哥哥,我们这也算因祸得福吧。”
司澄走近,只见那是一张病历单,而病单的主人正是今天发疯的许燃。
“……中毒性失语。”司澄呢喃着这几个字。
“中毒啊,”齐声惊讶,随后困惑道,“谁给他下的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