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陆承安气笑了。
这都哪儿来的形容词啊?
陆承安咬着嘴唇,转过身子,没让自己笑出声,可还是控制不了微微颤抖的背影。
这一下,给沈辞渊整不会了。
吵架吵一半,笑场是几个意思?我这还在气头上呢,这......这......这怎么吵?
沈辞渊憋了半天,挤出来一句:“陆承安,你丫脑子有炮!”
陆承安笑够了,整理好情绪,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总之,还是那句话,必须改回原版。离着开演还有一周,后面几天彩排,我会找人盯着。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
沈辞渊算是听明白了,合同上说“适度”“适度”,适的哪门子的度,到头来还是人家陆大少爷说了算。
妈的,阴我!
“我不!还有,你得给我师妹道歉!”
沈辞渊道:“人家一个小姑娘,有头有脸的,扮丑逗观众本来就不容易。你当着这么多人,一点脸都没给人家留,合适么!好歹一个堂堂大集团的总裁,一点也不绅士!”
沈辞渊的话里,对林晚晚极尽维护。
陆承安刚消的怒火,这会儿又有些上来了。
你还知道当着这么多人,得给人留脸面啊,你自己刚才那话,给我留脸了吗?
陆承安心里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有火想发,又觉得为了这么点儿事儿,跟一个小姑娘挣,更加没脸。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陆承安没辙,掉了脸子:“我就事论事,没必要跟谁道歉。你不改戏,后面的投资款就别想要了!”
陆承安说完,转身就走。
一开门,门口围了一堆人,看见陆承安突然出来吓了一跳,全都后退一步,给陆承安让开一条小道。
沈辞渊追到门口:“你爱给不给,谁稀罕你那俩破钱!大不了我带着戏班子撂地演出去,照样饿不死!”
陆承安整整衣襟,微笑道:“城管不让!”
沈辞渊被堵得哑口无言,左看又看,抄起装着酒心巧克力的小箱子“啪”一下扔到陆承安怀里,
“滚!”
“砰——”
关门声响起,这下彻底安静了。
陆承安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箱子,皱了皱眉,扔给陈叙。
“走了。”
***
架吵完了,活还得干。
监督彩排的任务自然落到陈叙头上。
转天下午,陈叙回到集团已经是下午六点半,进门就看见陆承安埋在成堆的文件里,快给自己埋起来了。
陈叙站在一边等了半晌,也没见陆承安起话头,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一连四五天,陆承安都没提彩排的事,眼瞅着离演出越来越近,陈叙实在憋不住了。
“那个,正式演出......你还去吗?”
陆承安抬头凝视,没明白陈叙这么专业的人,怎么会问出这么不专业的问题。
他当然得去,“凝辉社”复演这么重要的日子,作为投资人肯定得去撑场面。总不能因为一点私人恩怨,耽误正事儿吧?
“那......看完演出,后台就......不去了吧?”陈叙问。
去后台肯定会碰到沈辞渊,谁知道是个什么场面,陆承安略一思索,把头埋回文件里:“看官方意思吧,他们要是去,我肯定要作陪。”
为了给“凝辉社”造势,陆承安特意请了媒体记者,还有几个官方领导一同出席,就为了能让“凝辉社”站稳脚跟。
“官方那边答应了?那......哎呀......那......”陈叙结巴半天,咬牙,还是坦白:“那个沈辞渊他......”
陆承安又抬起头,一脸疑问。
“哎呀,你自己看吧!”陈叙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放出一张照片。
沈辞渊化妆间的门上贴了张纸,上面写着“陆承安与狗,不得入内!!!!”
下面还用红笔画了几个大大的感叹号!!!
“......”
“......”
“小王八蛋!”
陆承安扔了手里的钢笔,靠在椅背上:“上次买的云片糕还有么?”
“有,好多呢!”
这是外婆买给他的糕点,刚到英国那几年,陆承安吃不惯那边的饭,总是吃不饱,外婆就给他塞几片云片糕垫肚子。
刚开始,陆承安还觉得这味道太过甜腻,可吃着吃着就习惯了。自从外婆过世,每次心情不好,陆承安就能想起这个味道。
“拿来,那破巧克力太难吃,我换换口!”
陈叙看看陆承安桌子上空了小半的箱子:“行,我多给你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