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茶叶根根挺立着漂浮在水面上,水杯上升腾的热气飘向四面八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苦味和茶叶的清香。
秦川吹了吹蒸腾的热气,吸了一口茶水,又念叨:
“不错不错,甚合我意。我这就去唤那婆子过来,定让小姐得偿所愿!”
反串一事,这便算是应了。
不过,面对这么新潮的想法,剧团里却不是人人认可。
下午,沈辞渊上卫生间的时候就听见几个小演员议论。
“沈师哥这么改能行么,我有点心里没底。”
“嗨,他爱折腾折腾去呗,有咱们什么事儿啊!反正这种好事儿,再怎么轮也轮不到咱们头上!”
“那要是比赛输了,晚晚姐不就没角色了么!”
“切~谁知道呢!跟官方叫板,有他受的!”
仗还没打呢,人心先涣散了。沈辞渊眯了眯眼睛,这话要是在剧团里传开了,明显是要动摇军心的。
不行!比赛输赢不要紧,人心必须稳住。
这种时候大家得凝成一股绳,给晚晚站脚助威,哪能让这种风气在剧团里游走。
下午下班前,沈辞渊专门又召集大家开了个会,会上,沈辞渊当场立军令状:
这次比赛,林晚晚肯定能赢,赢不了,他沈辞渊退出凝辉社!
大家见沈辞渊信心十足,觉得这比赛算是十拿九稳了,心里也都踏实很多,再没人说这样的话。
陆氏集团那边。
陆承安开完董事会,正从会议室出来就看见陈叙神色匆匆,迎面向他走过来。
陆承安特意快走了几步,跟董事会那帮人拉开距离,才附耳听陈叙说了两句。
“什么?他真这么说?当着剧社所有人?”
“嗯。”陈叙认真的点了点头。
董事会的人陆陆续续离开,有人从他旁边经过。
陆承安怕他们听到端倪,没有细问,却觉得头顶的乌云更大了。
快到总裁室门口,陈叙快走几步提前打开了门。
陆承安进门时经过陈叙,忽然闻到他身上传来一股熟悉的桂花脂粉味道。和沈辞渊、林晚晚身上的味道一样。
但他身上的味道要重很多,不是那种若有似无的气息,是那种直往鼻子里钻的呛人的香气。
陆承安皱眉捂鼻:“什么味儿啊?”
陈叙低头闻了闻:“哦,上午在凝辉社,不小心碰倒了一盒他们上妆的香粉,洒了一身。”
“香粉?”
“对,就是那种剧团统一采买的那种,便宜,好用,就是味道冲了点。”
上午撒身上的,下午味道还在。
他们这帮天天拿来上妆的,估计早就腌入味儿了。难怪沈辞渊和林晚晚身上味道一样......
陆承安自嘲的笑了一下,抬眼就看见陈叙正在打量他,眼里还带着点戏谑。
陆承安恢复了神色:“说正事儿。”
“哦对!”陈叙关上门,上前两步问道:“沈辞渊当场立军令状,官方那边,你要不要提前打个招呼?万一那边得到消息,日后拿这句话做文章怎么办?”
“你确定官方一定会得到消息么?”
“不确定!”陈叙摇了摇头。
话虽然是在凝辉社内部说的,可现在既然陆承安能知道,难保不会传到官方耳朵里。
比赛赢了还好说,真要是输了,官方那边是个什么态度,谁也保不准。
可要是真去探口风,万一人家根本不知道这些事,这不是反倒把把柄送上门了吗!
陆承安揉了揉太阳穴:“我就说得有人盯着他吧!”
“不放心你自己去啊!”陈叙汇报完工作,扭头要走。
刚开门,又忽然想起什么,退后两步把门一关,转身说道:“有个好消息,和另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陆承安刚打开一份文件看了两眼,眼睛都没抬的说道:“不忙的话去跟法务看合同,或者去帮财务做报表,少来这添乱!”
“跟沈辞渊有关,你不想听我走了!”
“回来!”
陈叙嘿嘿一笑,又转回来凑到陆承安面前:“第一个好消息,林晚晚让我郑重告诉你,她和沈辞渊是清清白白的同事关系,也十分确定沈辞渊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这下你放心了,省的你对一个小姑娘乱吃飞醋!”
“嗯。”陆承安倒是很淡定。
这算什么好消息?
之前情绪上头是被沈辞渊刺激的,冷静过后,他心里也知道两人之间没事。尤其刚才又知道香粉的事情是他误会再先,十分确定了九分半,能算什么好消息。
见陆承安不为所动,陈叙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沈辞渊那个暗恋了很多年的人......是男的!”
“谁?”
“不知道!我能打听到这些已经不容易了,再多就真问不出来了!”陈叙回答道。
“嗯。”陆承安应了一句,嘴角却不自然的微微翘起。
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的文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写了个“渊”。
“这个,重新打印一份。”陆承安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陈叙点头出了总裁室。
陆承安小心翼翼的把文件收在抽屉里,觉得头上的乌云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