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直播选角效果出人意料的好,秦川反串的刘媒婆爆火出圈。
《双娇奇缘》的线下演出,官方领导特别提出要尊重观众的意见。
孙玉娇由网络票选出的杨老师扮演。刘媒婆由秦川反串。宋巧姣自然是沈辞渊扮演。
三位主演已定,其他各个角色由官方和凝辉社的演员共同出演。
演出当天,官方领导到场观看,陆承安和陈叙作为项目方代表陪同。观众席又是人山人海,一楼二楼都坐满了人,就想亲眼看一看“刘媒婆”的风采。
果不其然,秦川刚一出场,台下就是一片山呼海啸的叫好声。
“好!”“好啊!!”
“Everybody晚上好!”秦川刚一张嘴,又是一片叫好声连着口哨声。
林晚晚站在侧目条,看着台下的掌声雷动,心里五味杂陈。
沈辞渊扮好妆出来的时候,正看见林晚晚抿着嘴角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还在试图安慰沈辞渊。沈辞渊伸出两个手指,在林晚晚嘴角戳了一下,帮她把那个笑容做圆了。
台上,轮到宋巧姣出场告状哭诉。
“皇太千岁容禀——”沈辞渊身着青色素衣褶子,腰上围着白布登台亮相,婉转的腔调,正合了宋巧姣有冤难诉、状告无门的角色形象。
刚一开嗓,台下又是一片叫好声。
接下来就是一段西皮慢板的唱词。
【尊皇太与千岁细听我言,小女子家住在郿邬小县,尊父命与傅鹏匹配良缘......】
沈辞渊的唱腔婉转幽咽,和宋巧姣的凄苦身世水乳交融,如泣如诉,荡气回肠。
台下观众都不觉被吸引住,纷纷为宋巧姣的悲惨身世感到难过。
陆承安坐在台下,听着沈辞渊的唱腔皱了眉头。
别人听到的都是宋巧姣有冤难诉,唯有他看的清楚。沈辞渊眉目中含着愁容和委屈,胸中一腔愤懑化为呐喊,他不是为宋巧姣伸冤,是在替林晚晚抱屈。
这么微弱的票数输了比赛,沈辞渊心里不服。
都说程派以婉转幽咽见长,别人唱程派他也听过,可偏偏沈辞渊的唱腔里,除了婉转还多了几分别的什么,勾的人心痒难耐。
以前他不明白,今天这一遭下来他算是明白了,多了是一分倔强,一股子不服不忿、不认输的劲儿。
就是那股子死磕到底劲头,让他不错开眼珠,总想看看这个整天梗着脖子的沈辞渊,什么时候能低一回头。
可是过刚易折,这个道理,沈辞渊什么时候能懂啊!
陆承安不自觉想起协调会后,领导跟他说的话。
“沈辞渊那孩子,有才气,能耐也够。就是性子太烈,得磨。他现在就跟那刚出世的孙猴子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真要放任下去,早晚大闹天宫!有本事,得用到正道上。能不能修成正果,就看他受不受的了八十一难了!”
陆承安摇了摇头,按下心里那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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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圆满成功,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网络上好评如潮,领导心里说不出的满意。
官方举办了庆功宴上,领导对一众演员的表现赞赏有加。
“好啊好啊!咱们这回算是互相交流学习,杨老师的小旦娇俏,沈老板的青衣大气,秦川演的刘媒婆幽默。各有所长,真不错!有这么好的演员,不愁咱们的京剧艺术没有发展!”
大家各自起身举杯,庆贺演出圆满成功。
沈辞渊坐一旁,礼貌的回应着领导的夸赞。
接下来又是一圈“官方指导有方”“演员功底扎实”“观众心明眼亮”之类的场面话。
一圈敬酒下来,大家都有了几分醉意。沈辞渊坐在座位上,又有些局促。
“听说沈老板也是‘凝辉社’的创始人之一啊?”领导忽然话头一转,问向沈辞渊。
“是。”沈辞渊立刻坐直身体,点头应道,“‘凝辉社’是恩师顾怀章一手创办的,倾尽半生心血,师父走后我自然是要继承怹老人家遗志的。”
官方领导面露欣喜,忍不住对众人赞扬:
“好啊,好啊!沈老板年纪轻轻,志向却如此高远,真是后生可畏啊!”
众人正要附和,又听领导口风一转,“不过沈老板既要登台又要管理剧团,应该很忙吧?”
沈辞渊张了张嘴,还未出声,就见领导对一旁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秘书心领神会,马上起身,将领导面前已经冷掉的茶水倒了,添了新水,重新放在面前。
然后,秘书特意饶过众人,给沈辞渊也添了一杯。
茶水看上去跟之前那杯没什么不同,可只有喝的人知道,现在这杯茶,触手升温、不冷不热,刚好入口。
如此,沈辞渊便懂了。
“是,之前经常忙顾不过来,幸好现在杨老师来了,能帮我分担些演出任务,我也轻松了不少。不然,我怕是要年少早夭了。”
沈辞渊的眼中带着真诚,故意自嘲,在场众人全都会心一笑。
“那怎么行,像沈老板这样不可多得的演员,艺术生命还长着呢。沈老板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哈哈哈哈!”
领导说完这话,笑容满面的看着沈辞渊,眼里饱含深意。
“是,”沈辞渊低头应了一下,故意避开领导的眼神。
“前一阵子彩排还伤了腰,我也是该歇歇了。”
沈辞渊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刚好传进领导和陆承安的耳朵里。
“呃......”
陆承安正要帮腔,猛然见看见领导眼神微变。想起领导和他的谈话,陆承安挣扎半天,只好又把话咽了回去。
领导眼神里露出满意的神色,桌面之间热闹的庆贺声不绝于耳。
陆承安神色复杂的看向沈辞渊,长叹一口气,一口将杯里的白酒喝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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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结束,众人纷纷离开。
沈辞渊没有走,站在Lorinser旁边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陆承安出现在停车场。
晚上的酒席陆承安心里烦躁多喝了两杯,出来被风一吹酒气上涌,胸口燥的难受,这会儿趁着四下无人正要解开领带放松一下。见到沈辞渊,陆承安松开解领带的手,稳了稳心神,快步上前。
“辞渊......”
“陆总喝多了!”沈辞渊的声音里透着疏离:“陆总得偿所愿,心里高兴,看来今天贪杯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