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偿所愿?这话是从哪来的?”陆承安心里不解。
“刚才领导的意思,陆总不会没听出来吧?把我赶出凝辉社,陆总满意了?”
陆承安轻叹一口气,明白了沈辞渊的质问:“输了比赛退出凝辉社,这话是沈老板自己说的!”
“我是在凝辉社内部会议上说的,官方怎么会知道?”
陆承安笑着摇了摇头:“沈辞渊,你该不会以为凝辉社众人上下一心,内部是铁桶一块吧?我实话告诉你,你那天立完军令状,没过两个小时我就知道了。
我能知道,官方自然也能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就没考虑过会被别人抓住把柄吗?”
沈辞渊咬着牙,没说话。
陆承安说的有道理,他当时只顾着稳定人心,却忘了,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必须兑现。即便今天没有官方在场,明天回了凝辉社,他一样得走。
身为男人,说话算话,这个道理他懂!
“那我再问你,那天的比赛结果,你有没有动手脚?”沈辞渊问的委屈。
他希望不是陆承安,但如果有人能动手脚......也只能是陆承安。
“我......”陆承安被沈辞渊气的哭笑不得:“我那天在飞机上,连手机都没有,怎么动手脚?”
“技术团队是陆总带来的,网络投票做点手脚轻而易举。陆总神通广大,随便知会一声,下面的人立刻执行,还需要您亲自动手么?”沈辞渊言辞笃定,认定了就是陆承安在背后指使。
陆承安咬牙切齿:“沈辞渊!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么?”
“不是么?”沈辞渊觉得可笑:“从一开始你就说官方不想让我赢;直播前一天,你又让陈叙过来提醒,注重效果而不是结果;还有......出差前一天,你发给我的信息是预祝‘比赛顺利’而非‘比赛胜利’。看来陆总一早就知道,这场比赛,我赢不了!
“陆总申明大意,一再提醒,只怪我那时候一心比赛,没听出来。现在好了,凝辉社是你一个人的了。陆总以后想做什么做什么,不需要再顾忌我的感受了!”
沈辞渊顿了顿:“不,我说错了,陆总从来就没顾忌过我的感受!”
“沈辞渊!”陆承安怒吼道:“你动脑子想想!比赛是官方直播,现场有公证,网上又有那么多人看着。如果我要做手脚,难道别人不会发现吗?我早就跟你说过,要给官方留面子。毕竟是官方牵头的项目,各方都想用自己的人,又有什么不对?你非要为了一点小事,去挣个头破血流,就应该承担后果。
“不是我不想你赢,是我一开始就知道你赢不了。比赛比的是林晚晚,她一没实力二没名气,跟前辈打擂台,输了才是正常!现在结果出来,只差了16票,她林晚晚输的不算难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陆承安知道沈辞渊替林晚晚不值,可这种事情他一早就应该想到。
做最好的准备,最坏的打算,提前给自己和别人留好退路,这才是一个成熟管理者应该做的!
可沈辞渊根本不懂。只顾一个劲儿的往前冲,冲到头破血流,能怪别人吗?
“我看是你陆承安对我不满意吧!”沈辞渊眼里忽然有些委屈:
“从一开始你就看不上我!你看上的就是‘凝辉社’这块金字招牌!至于我,你从一开始就担心,我会影响凝辉社的形象,进而影响陆氏集团的形象。我看你从一开始就存心想把我赶出去......”
沈辞渊的嘴巴一张一合,红润的薄唇和粉色的小舌若隐若现,十分诱人。
可说出来的话,却像小刀一样,句句扎心!
好好的一张嘴,不会说话,还不如不说。
“唔......”
黑影忽然压下,沈辞渊脑内一片空白。
就这么一个晃神的功夫,牙关撬开,柔软灵活的舌头轻易探入,如入无人之境。
陆承安的吻霸道无比,唇舌攻城略地。
沈辞渊很快回神,按住陆承安的胸口,费尽全身力气推了几下。
陆承安分毫未动,反而伸手箍住沈辞渊的头压的更深。
唇齿相撞,沈辞渊被磕的生疼,心里却是一阵惊慌。
“陆唔......”刚吐露出的半个声音被吞入口中,呼吸也被轻易夺走。
沈辞渊退后几步想要逃离,又被陆承安按住,转身压到车上,吻得更深。
见挣脱不开,沈辞渊狠了狠心,一口咬下,满嘴血腥。
陆承安吃痛,却丝毫没退,忍着剧痛,将口里的津液混着鲜血一同灌进沈辞渊嘴里。
“咳咳——咳咳——咳——”
骤然得了新鲜空气,沈辞渊猛吸几口,恢复了神志。
“陆承安你疯了!你......”却见陆承安满眼猩红,沈辞渊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陆承安伸手蹭了下嘴唇,鲜血沾满手背。
痛感瞬间从唇上袭来,陆承安恢复了理智,也觉得自己疯了!
“我从来都没想过把你赶出凝辉社,也从来没有利用过你!现在的结果是你咎由自取!”
妈的,小王八蛋下了死口,就这么讨厌我吻他么!
陆承安心里暗骂一句,火气更胜,说话也没留余地。
“利用凝辉社的品牌价值,一举拿下科技园区的审批,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沈辞渊问道。
“你......”陆承安惊:“你听到了?”
那天在他家里,他和陈叙的通话内容,沈辞渊听到了?
这才是一切怀疑的根源么?陆承安终于明白为什么沈辞渊总是不信任他。
可事关商业机密,陆承安实在没办法透露更多。
陆承安哽了哽喉咙,没说出一个字。
见陆承安一言不发,沈辞渊突然神色释然了:
“‘非遗项目结束之前,一定要稳住凝辉社’。看来我才是您商业计划里的唯一变数。现在我走了,陆总大可以放开手脚。‘凝辉社’这块投名状您拿好了,我预祝陆总项目顺利!”
沈辞渊说完,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承安留在原地,一拳砸向车门,警报声骤然响彻整片停车场。一阵接着一阵的警报声,刺得陆承安更加烦躁!
当晚,沈辞渊回到出租屋里,裹着衣服躺在床上。
嘴里酒气浓郁,舌尖上隐约还能尝到些血腥,温润的触感和交织的缱绻残留在唇上。
沈辞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陆承安他吻我?
他......他吻我!
沈辞渊辗转反侧,整整一夜没能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