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的听力很好,刚才你在房间里狼嚎,我听得一清二楚。”
“那你不开门!”眠熠锦质问。
“我他妈在洗澡。”宿凭砚压低声,表情像看不懂事的小孩子。
“洗澡没有手机吗?为什么不擦干手告诉我你在洗澡?”眠熠锦理直气壮的口诛笔伐。
她差点以为他真的失聪了。
宿凭砚懒得在和她扯皮,道:“所以你到底什么事。”
“哦,没什么事,看看你嘴巴有没有烂。”
“?”
眠熠锦冷笑一声:“毕竟嘴巴那么毒。”
宿凭砚将手放在裤兜里,头往门方向撇,说道:“没事就滚出去,小王八蛋。”
他站起身,书桌一下子空了出来,只有一张张洁白无瑕的作业卷子。
“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我偏不!”眠熠锦头铁地坐在他的床上,轱辘轱辘翻了两个身。
她刚给陈净说了来问数学题,哪有五分钟就问完的?五分钟她公式还没罗列完呢。
“你别没事找事。”宿凭砚语气不耐,向她逼近,俯身连着眠熠锦和被褥一块卷起来,单手扛在身上,丢门外。
“哎——别别别。”眠熠锦再次死死握紧门框,两条腿来回扑腾,试图挣脱下来。
没完没了。
宿凭砚换了一只手,将她重新丢回床上,眼神不经意间又滑过那几张洁白无瑕的作业卷子,而后看了眼时间。
眠熠锦誓死不回,她现在就得没事找事,最好找一个能留在他房间半个小时的事,好显得她确实是来问题的,而不是找宿凭砚麻烦的。
眠熠锦左思右想,眼睛滑过书架上的几台游戏机,直起身子,当机立断:“哥,我想和你打游戏。”
“?”
“你再想一出是一出?”宿凭砚抬眼皮,懒懒看她。
“你忘记了吗?小时候我们就是因为玩4399建立起友好的亲情的。”
“......”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重新建立一下。”眠熠锦大言不惭。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可惜宿凭砚并不领情。
眠熠锦痛疾心扉:“你一点也不期待家人的到来和家庭幸福的到来吗?”
“不,你只会让我头疼。”
“......”
眠熠锦安静了下来。
“好的,哥。”
“?”如此反常,宿凭砚正起身子,警惕了些。
“我觉得你有点家庭情感漠视了,身为你的妹妹,我得给你看病去”
“......”
眠熠锦一本正经地顶着鸡窝头去他书架上拿游戏机。
“好了,哥,你不要怕治病,打几把游戏就好了。”说着,将其中一个游戏手柄递给他。
“......”宿凭砚面无表情地接过游戏柄。
眠熠锦成功在宿凭砚的房间里待了下来,盘坐着投入玩游戏,恰好遇见同样在线的陈少喆和梁钦。
“诶?少喆哥和梁钦哥,你们不是在准备竞赛吗?”
“是哇,每日累得很,来把游戏轻松一下。”陈少喆吐苦水。
“不像你哥,如今闲人一个了。”
宿凭砚从小就对数学感兴趣,赢过大大小小的比赛,甚至还接受过市里的采访。
奥数这种层次的比赛,他没去?
眠熠锦疑惑地瞟了一眼宿凭砚,皱眉问道:“怎么没有他?”
“你哥初赛都没有参加,他临时有事走不开。”
初赛都没参加?眠熠锦微怔。
这得是多重要的事啊,竟然让她哥直接舍弃了参与比赛的机会。
她心里疑问飙升,打算好好盘问一番,却听见宿凭砚打断她:“好好打游戏,别拖我后腿。”
切。
眠熠锦用力几分握住游戏手柄,带着不服气,没在询问他,专心致志打起了游戏。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她感到困倦,眼皮发颤才放下手柄,打了个哈欠和宿凭砚告别。
嘴里含含糊糊:“我要回去睡觉了,明天见。”
宿凭砚将手柄收好,手指穿过额前已经全干了的碎发,漫不经心回答她:“嗯。”
眠熠锦听见后,揉了揉眼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了。
整个屋子静悄悄,隔壁房间的声音就显得更加明显,不知道宿凭砚在做些什么东西,像老鼠搬家般的细细簌簌声传来。
眠熠锦扭过头,将被子盖在头上,心里想着家里的隔音是真不好,又想着她的听力也不赖,最后咂咂嘴,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她精神倍好的起床洗漱,吃了早餐,却见宿凭砚眼下长了一层鸦青,看起来有几分困倦,罕见的去冲了一杯速溶黑咖啡。
“昨天你房间真进老鼠了?”她情不自禁发问。
宿凭砚没看她,低着头搅拌咖啡,眠熠锦将面包塞进嘴里,听见他说:“昨天进我房间的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