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熠锦回头,注视着他的背影。
清瘦,甚至撑不起校服来,腿很直,没有背书包。
“对了。”男生突然在前方回过头。
眠熠锦定下,不解地眨眨眼睛,心中涌上些紧张。
“你叫什么名字?”
她乖巧回答:“眠熠锦。”
“眠?”商昼歪了下脑袋。
“嗯。”她肯定。
“那,为什么你哥哥姓宿?”
眠熠锦刚想解释,却想起了什么,收了声。
她紧抿唇,问道:“你怎么知道宿凭砚是我哥哥?”
他似乎很喜欢笑,轻轻哼了一声:“嗯......我和你哥哥是同班同学啊。”
“你刚才来高二(14)班,没看到我么?”说完这句,他眼中的笑意更甚。
看到了,还偷偷摸摸看了好几次。
“哦。”眠熠锦答,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叫商昼,商务的商,白昼的昼。”
原来是白昼的昼,不是商纣王的纣。
“我会记住的。”眠熠锦打包票。
“好啊,下次见面,我会考考你的哦。”
商昼单插着兜,近乎于温柔的说着这句话,眼神缱绻,他向眠熠锦挥了挥手,说:“我先走啦。”
她如同提线木偶一般重复着他的动作,久久未动。
“你在看什么?”
宿凭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后面冷不丁开口。
她回过神,前面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淡黄色的夕阳投到洁白的地面砖上。
将刘海瞥向两边,轻咳一声,回:“一个和你有缘的人。”
宿凭砚:“谁?”
她却不说话了。
眠熠锦全班第一的消息远扬,一时,她座位旁边门庭若市,全是来问题的,除此之外,也有不少外班的同学凑在十四班门前,试图一睹方颜。
那天,眠熠锦去走廊接水,恰好听见隔壁班女生谈论。
“你听说了吗?开学考第一是十四班的一个女生,考了680多分!”
眠熠锦:“......”
其实是670多分。
“对呀对呀,她还是宿凭砚学长的亲妹妹,兄妹俩实力都好强啊。”
眠熠锦:“......”
其实不是亲妹妹。
好在年少之事如风,她的光辉事迹只传了一星期,便消停下来。
刚开学时,眠熠锦和相玉雯同样报名了数学竞赛,每周四下午的校本课程,两人会一起去高二(14)班上奥数课。
宿凭砚没上几天就退出了,此时他在隔壁班上物理课,她本想带着相玉雯坐宿凭砚的位置,但二人来得晚,已经被别人占了。
找了仅有的两个空位,在靠窗边,前边坐着一个男生,她将草稿本和辅导书都拿出来,然后思考着老师在ppt上展示的题目。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抢到宿凭砚的座位啊,哎——”
眠熠锦竖起耳朵。
“咱俩提前来了半个小时,都没有抢到,你还是省省吧。”
她扭头,询问:“同学,为什么要抢宿凭砚的座位啊?”
刚才说话的两个女生相视,其中第一个说话的女生脸颊微红:“据说坐在宿凭砚的座位上可以考试进步十名!”
眠熠锦撇撇嘴,不至于吧。
“为什么?”她怎么不知道宿凭砚是锦鲤转世?
女生悄声说:“宿凭砚一直是年级前五,无论考什么样的题,从来没掉下来过。”
宿凭砚的成绩,有人惊羡、有人鄙夷。
他从来没有掉下过前五,但从来没有考过第一,是江城一中赫赫有名的“234”——只能考第二三四名。
眠熠锦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翻过大拇指,指向门外:“同学,我是高一(14)班的眠熠锦,下回也能抢我的。”
虽然她的座位在高一。
女生听了,眼中露出欣喜,惊讶一叫,紧紧握住她的手。
“?”
“所以你是宿凭砚的妹妹?”女生问。
她迟疑地点点头。
女生立马掏出一个粉红色的信封,面色的红晕更加明显,说:“你能......帮我把这个交给你哥吗?”
“......”
眠熠锦接过粉红色的信封,她怀疑,宿凭砚的桌洞里有更多的粉红色信封。
老教师上讲台后,先给了半个小时叫同学们自行解题,眠熠锦只差最后一步就解出来了,可惜此题计算量极大,用了两张草稿纸,终于成功,她从纸本中脱出身来。
恰好老师也开始讲了,她便全神贯注看向多媒体。
但前边的男生总是细细簌簌发出动静,老教师本就没带扩音器,一时,她听的模模糊糊。
眠熠锦皱起眉,相玉雯也凑近她,厌恶说道:“真恶心。”
她稍微侧头,看向那个男生,一只手握着笔,一只手伸进裤子里,不停的前后抖动,眠熠锦冷吸一口气,目瞪口呆,甚至反胃想吐。
千钧一发,男生闷声喘了一下,一股鱼腥味向她和相玉雯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