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眨眼,直起腰,闷头向前走:“不要那个。”
宿凭砚懒洋洋拽她后领,嫌弃道:“怎么长大了还是那么没眼光?”
她要是亿万大亨,要多有眼光就多有眼光,她买一亿座游轮,把太平洋都填满,游轮上全放帅哥男模,由着她为所欲为,别说是这条八万八的红裙子,十八万,都是一掷千金的小事。
但她不是啊,她只是江城市一个默默普通的高中生。
“我不喜欢。”她嘴硬回答。
“你去试试。”宿凭砚才不听她那些狗屁理由。
“我不试。”
“嗯?”
“对,我要回家背单词了。”眠熠锦不再理会他,决心好好读书,日后成为亿万大亨。
身后没有了动静,她疑惑扭头。
宿凭砚已经将那条红裙子包起来了。
“!”
她停下,返回去,瞪眼看他:“你干嘛啊!”
宿凭砚回答无辜:“你不试,我只能直接买下来了。”
“......”
什么和什么啊!
“我是说我不要!你也不要给我买。”眠熠锦皱眉强调,该死的宿凭砚真是败家。
他不解问:“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你别强迫我。”她给宿凭砚扣帽子。
“你小时候还老是强迫我给你买呢。”
“......”
眠熠锦暗中怄气,哪有人上赶着当冤大头去。
“哎。”宿凭砚喊她。
她没应。
“你穿多大码?”
她没回,只想把那条“黄金衣”给退掉。
“S码还是M码?”
“你还是别买了,我平常只穿校服。”
“你不说那两个尺码都买。”
两个尺码都买,那就是......十七万!眠熠锦痛心疾首。
小声回答:“S码。”
宿凭砚点点头,对着服务员说道:“包起来吧。”
他低头调出付款界面,长腿微曲。
“好的。”服务员热心答道,“还需要试一下吗?”
宿凭砚偏头看她,提起眼。
她抿唇,回答:“还是试一下吧。”
如果不好看的话,再退也不迟。
服务员帮她把衣服展开,送她到更衣室里。
宿凭砚坐在供顾客休息的软沙发上,随手滑着手机。
五分钟后,眠熠锦出来。
他眼神一滞。
“太好看了!这件裙子特别称你,唇红齿白的,真漂亮。”服务员在一旁称赞不堪。
“呃......”
眠熠锦挠挠脸,又摆弄了两下裙摆,打算找个什么理由把这裙子留在这。
服务员还在一旁夸赞:“快让你哥哥看看,是不是特别漂亮?”
还没想好,就被服务员带着转身,猝不及防对上宿凭砚的眼光。
让眠熠锦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眼神直勾勾,带着某种侵略性:“是。”
“包起来吧。”
最终,这条裙子还是跟着她回家了。
红裙的包装极其具有格调,甚至在黑色包装盒的外围,还喷了两下香水,镶金的logo熠熠生辉。
“哎。”宿凭砚又叫她。
“眠熠锦。”
眠熠锦扭头望向他。
“你哥我只会比以前更有钱,想要什么,只要告诉我,就可以。”
只要告诉我,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甘之如饴。
八岁时的艾莎公主裙,十六岁的度假红裙,眠熠锦握在手心,千斤万重,仿佛那不是一件衣服的重量。
临去大连前一天晚上,眠熠锦拿了一套睡衣,洗漱用品,电子设备,英语掌中宝还有那件红裙放进行李箱里。
凌晨三点的票,宿凭砚闲的没事带个墨镜,看不清虚实,她经过他时,宿凭砚不知不觉接手了她的行李箱。
陈少喆和梁钦本就与他俩在一个小区,由陈父送四人去高铁站。
这时眠熠锦才见到段筱迩。
和她的两大行李箱。
眠熠锦叹为观止,声音带着些迟疑:“你......你怎么搬上来的?”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有直梯啊。”
“那你一会怎么搬下去?”
“有我们啊。”陈少喆从她身边经过,接过段筱迩的行李箱,将其中一个给了梁钦。
人齐了,四人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