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上有着形形色色的人,正值假期,人群接踵而至,宿凭砚抬手虚挡,避开人群和眠熠锦的接触。
找到位置,她坐下。
手用力一抬,宿凭砚将两个行李箱放到放包处,曲线清楚有劲,拍拍不存在灰尘,随即,坐在眠熠锦身旁。
他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列车启动,窗外画面光速切换,霓虹灯闪烁的耸立的高楼变成黑不见底的巍峨的大山,平坦的柏油路变成绿色汪洋的麦田。
眠熠锦托着腮,专注的看着窗外。
直到经过一处隧道,她缓慢眨了两下眼睛,逐渐收回视线,扭了扭脖子,打了个哈欠,从口袋掏出英语掌中宝来背。
[1]“The crazy days,the city lights.”
?宿凭砚不可置信的摘下耳机,默默注视她,警惕低声道:“别演了。”
眠熠锦暂停两秒钟,之后背的更加起劲。
[2]“Will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m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背的忘我陶醉,不知天高地厚,倏地,被一只大手捂住口鼻。
“唔唔唔唔唔唔....!!”
鼻息不自觉朝宿凭砚的掌心冒热气,宿凭砚也感受到了,身体一僵,嫌弃的将手拿开。
眠熠锦重新闻到新鲜的空气,紧接着,一支耳机塞进她的耳朵。
奢靡华丽又慵懒的嗓音唱着婉转的曲调——正是她刚才背的那几歌词。
宿凭砚垂目望她。
眠熠锦忽然感到体温升高,直冲脑门,连带脸上都染上几分红晕,她将英语掌中宝合起来,重放回口袋,双手捂住脸。
须臾,她拿起手机,打开游戏界面。
下命令:“等等我,我要和你一起打。”
刚欲重开一局的手顿住,宿凭砚退出游戏。
眠熠锦看见,悄无声息捏到他硬邦邦的胳膊,恐吓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宿凭砚面无表情地切换app,把和平精英换成王者荣耀。
“其实吧,我感觉这俩游戏都有点土土的。”
宿凭砚忍不住皱眉:“你到底什么病?”
她一脸无辜,甚至反问他:“你不觉得吗?感觉小学生玩的最多。”
“哦,你不是小学生?”
眠熠锦低头打量自己,回怼:“我今年十六岁。”
“手法上的小学生。”
“......”
“你也就比我差一点吧!”她怼。
开局,选英雄,进入对战。
陈少喆玩的是发育路,她刚欲去跟,被宿凭砚截下:“别去坑少喆,过来跟我。”
“你说跟你就跟你?没门!”
“刚给你买了衣服,你就这样对你哥?”
就这样对待!
眠熠锦没理他,自顾自走着,但可恶的宿凭砚在她身边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陈少喆终于被解除禁言,在屏幕暗戳戳发了个【?】
说她手法像小学生,还非要让她来跟他。
“你求我啊。”她挑衅一般地说道,故意让他下不来台。
哼,不求她,她不会去跟他的。
屏幕上的英雄停下了,宿凭砚疑惑的声音响起:“求你?”
听起来像嘲讽。
“哦。”宿凭砚无所谓地散漫回答,“求求你。”
【哥已向您转账6000元】
“?”这次竟然那么好说话。
眠熠锦挑眉,转了个弯跟着宿凭砚的英雄走了。
陈少喆一脸匪夷所思的问【???】
一局游戏过后,她伸了个懒腰,宿凭砚眼神示意她还打不打,她摆摆手,摇头,回道:“给你省两个钱。”
免得还要他贿赂她跟他。
眠熠锦对游戏没有向宿凭砚那么热衷,据她了解,宿凭砚打手游还较少,打网游才猛如虎。
刚上高一那年,好几支国内外的电竞队伍已经向他发出邀请,得知他未成年的消息,还试图提前留住人,等到十八岁再签合同。
宿凭砚倒是都拒绝了,好像没有打职业的打算,她曾经问过他,宿凭砚给出的理由是:“不想玷污了他的热爱。”
眠熠锦恍然大悟,原来他打游戏只是为了不务正业。
三个小时的车程结束,两人下了车,与他们三个汇合,先打车去了酒店,段筱迩和眠熠锦一间,梁钦和陈少喆一间,宿凭砚搞特殊,自己一人一间。
秉着不浪费一分一秒的原则,四人接着去了星海广场,成片的海鸥经过,停留,离开。
眠熠锦兴致冲冲买了一包饼干,伸出手,喂给海鸥。
陈少喆也当仁不让,撕开包装袋,将饼干全部倒入手心,随后大声唤起海鸥来。
“啰啰啰啰啰。”
其余四人不约而同望向他,梁钦替大家说出了心里话:“你是大脑控制小脑,小脑萎缩了?”
这方法看起来虎头虎脑,倒是让他歪打正着,真吸引来了一群海鸥。
陈少喆得意洋洋晃着腿,指着一堆来觅食的海鸥:“本人就是!海鸥召唤师~”
他看向梁钦,看向宿凭砚,看向眠熠锦,看向段筱迩,可惜的是,无人理会他,宛若他不存在一般,他抗议:“还是不是兄弟?”
宿凭砚扭头,望向智障一样嫌弃地望向他。
“......”
陈少喆捂住心脏,明明无言,却令他冰冷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