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海鸥,四人打算去喂饱自己。
他们没去当下流行的网红店,而是去了一家老菜馆。
人不多,干净卫生,室内开着凉爽的空调,在空气中还隐隐约约传来海风味。
先上来的是几道东北菜,回锅肉,大连焖子,一人端一碗米饭,先干上一碗。陆陆续续的,也上来了海鲜,辣炒蟹,火焰焗海螺等。
硬菜到来后,陈少喆忙忙碌碌拿了一箱啤酒过来,拉开易拉罐,猛往嘴里一灌。
“爽。”
冰镇啤酒加海鲜,他穿在白色裤衩和花衬衫,颇有几分潇洒哥的样子。
梁钦顺势也拿了两罐,一罐递给宿凭砚,另一罐自己打开。
两个女生没饮酒,眠熠锦喝的冰红茶,段筱迩喝的椰汁。
身边有了陈少喆,眠熠锦觉得段筱迩话都变少了很多,此刻靠近段筱迩,才能感受到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叫。
“呜呜呜东北菜也太好吃了!”
“好吃好吃!”
“大东北~是我的家乡~”
“......”
眠熠锦拖着三个醉汉,和一个无酒胜有酒的段筱迩回了酒店。
好在陈少喆和梁钦酒量好,能稳当走路,能正常说话。
但宿凭砚有些不正常。
头发稍微凌乱,嘴巴比往常要红,脸色比往常白了些,在灯光下照着,有些晃眼。
到了她的房间,眠熠锦停下,和段筱迩刷卡进去。
宿凭砚紧抓住她的手腕。
眠熠锦毛骨悚然:“你干嘛?”
宿凭砚紧闭着嘴,许久,回:“你今天没和我打游戏。”
“?打了啊。”在高铁上打的。
眠熠锦有些诧异,他为什么这样问,明明平常两人也不一起打游戏的。
“可是我今天还没打开4399。”
“......”
她嘴巴抽了一下,看着宿凭砚无理取闹的脸,缓缓问道:“你当喝酒了就能装嫩吗?”
宿凭砚似乎有些不懂,若有若无蹙眉。
眠熠锦耐心回答他:“你是十七岁,不是七岁。”
还玩4399呢。
宿凭砚紧抿着嘴,抓着她的胳膊不放,两人僵持不下,身边路过几个旅客,神情不明地看着他俩。
有人以为眠熠锦收到纠缠,热心肠对眠熠锦道:“姑娘,需不需要帮忙?”
她连忙摇头,拼命挣扎开。
“宿凭砚!你醒醒!先放开我,我去给你买解酒药。”
谁料酒鬼冷笑,鼻息中哼了一声,咄咄逼人道:“松开你?松开你后你要去哪?你以为你能找到回家的路?”
眠熠锦目瞪口呆,语无伦次。
“你当上次在保安厅等了一下午的笨蛋是谁?”
就这还叫他想起来然后攻击上了?
“宿凭砚。”眠熠锦压低声音,报复似朝他的脸颊上打了两下:“你不用解酒药了,你简直是,无药可救。”
“无药可救?”他重复。
“大概是吧。”他喃喃自语加上这句,但眠熠锦并没有听清,随后松开了她,眠熠锦低头,手腕被他攥出几条红印。
进屋拿出手机,点了个同城送药到宿凭砚房间。
段筱迩敷着面膜,随意找了个偶像剧看,眠熠锦换上睡衣,同她一样塌在沙发上。
翻来覆去,还是不放心。
她拿起手机,给梁钦致电。
随后,右边的房间有开门的动静,几处脚步声和敲门声。
十五分钟后,段筱迩将面膜撕下,穿上拖鞋,去卫生间洗了个脸。
又是开门声。
眠熠锦起身,将门缝打开一点,见到梁钦,才敞开。
“没事,你哥睡了。”梁钦回答她。
她舒了一口气,恰好段筱迩叫她帮忙把化妆包里的次抛精华拿出来。
一夜无梦。
次日,闹钟响起。
段筱迩早早起床化好妆。
眠熠锦藏在被窝里,还迷迷瞪瞪睁不开眼。
“面筋,起来,我给你画个美美的妆。”段筱迩靠近她耳边,轻声说道。
她扭身,拒绝。
“起来吧,我们不是昨天说好的吗?”
说好的让段筱迩帮她化妆。
段筱迩经常盯着她的脸,赞叹说道:“面筋,你长得太省化妆品了,等咱俩有机会出来玩,我给你画个绝世美妆。”
她强撑着起身,洗漱,甩甩脑袋清醒过来,坐在段筱迩对面。
段筱迩已经给自己化好了,比起校园里的她,眠熠锦仿佛又看见刚开学那个张扬貌美的美人。
不由自主地,她也直起腰板,期待起来。
段筱迩细细打量着她的五官,上手捏捏她的脸颊上的肉,大功开造。
她听从段筱迩的指挥,时而睁眼,时而闭眼,抿嘴巴,侧过脸去打阴影。
如同作画一般在她脸上描绘,染上不同的色彩。
“大功告成!”段筱迩涂完最后一层唇蜜,眯起眼睛骄傲回答。
她把镜子举到眠熠锦面前,眠熠锦睁眼,一愣。
眼前的她还是她吗?
立体的五官,白的透亮的皮肤,如蝴蝶扇动翅膀的双睫,低眸时,她还能看到黑鸦般紧密的假睫毛。
第一次贴,她总忍不住想去碰。
“别碰,习惯习惯就好了,现在去换衣服吧。”
眠熠锦从行李箱里拿出那件折好的红色短裙,一点一点展开,暴露出它原本的美丽。
“好漂亮的红色裙子啊!是JFIPLUM的新款吗?”
眠熠锦回想着包装上的logo,好像是什么PLUM。
段筱迩从官网上找到模特图,与眠熠锦的对比,眼睛亮了亮,伸手摸了摸它的质感。
“真的是JFIPLUM的,他们家衣服死贵,还限量,但也确实好看得没法说,版式也很特别。”
想起八万八,眠熠锦不由自主地赞同,去房间换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