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汁放在课桌的右侧,经过阳光照射,冒着从上而下的水滴,眠熠锦抬手抚过,水滴落在她的手上,有些微凉湿润。
这节是体育课。
段筱迩约了学习委员打网球,相玉雯则是去了王威龙办公室。
她一个人待在班里,百无聊赖。
眠熠锦转动眼球,深叹了一口气。
干脆上楼找宿凭砚吧。
说不定......嗯......偶遇商昼,也不知道他回学校了么。
她拿起柚子汁,带了本奥数辅导书,噌噌上了四楼。
高二(14)班在上自习课,没老师盯着。
她透过窗户望去,大多数的同学在位子上做题,除去最后有四个在打牌的同学和一个陈少喆扭着身子深低着头,一只手紧贴着耳朵,嘴里嘟嘟叨叨的。
看起来是在玩手机。
宿凭砚弓着身子大大咧咧在补觉。
正脸无所畏惧地朝着窗户,但凡有一个老师经过都得拍下来发班主任群里狠狠呵斥批评。
这货就这样睡着了?
下一秒,他睁开眼,和眠熠锦对视上。
刚醒还带着些懵懂无知,宿凭砚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
她用口语表示:“不是幻觉。”
随后,宿凭砚眼神晦暗不明,懒懒起身,打开后门。
眠熠锦迅速向前两步,班里的嘈杂声随之而来,排在后面的那四个男生激情掏出一对顺子。
“就这样你还睡得着?”她无比佩服。
宿凭砚反手把门关上,半个身子倚靠着后门,长腿交叉弯曲,他低眸看着她,吐字:“梦醒时......”
眠熠锦:“?”
“见鬼。”
“......”
眠熠锦在想为什么平白无故上来受辱。
他刚醒,声音低沉富有磁性,眠熠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嫌弃回答:“你这什么公鸭嗓?”
宿凭砚14岁开始变声,他的14岁生日,眠熠锦便为他买了只灰色秃顶、土黄色扁嘴的公鸭玩偶,能叫的那种。
美其名曰,听见它叫唤就不讨厌自己的声音了。
宿凭砚黑着脸,一周没有搭理她。
不合时宜想起往事,眠熠锦扑哧笑一声,眼睛弯下来,宿凭砚却跌着脸,他估计以为是她在嘲笑他。
眼神瞥见她手中的柚子汁,一顿。
“你哪来的饮料?”他出声,口气有些冷。
眠熠锦不自觉转了一圈手腕,想起今天中午的事情,带着些笑意。
“嗯......”她不说。
宿凭砚的脸却越来越黑,站在原地不动。
她想起商昼对她说的话,宿凭砚有喜欢的人。
于是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眯起眼神,神神秘秘地问:“听说你有了喜欢的人?”
“......”
“哪家姑娘那么倒霉的被你看上了?”她加快语速,带着些揶揄。
“滚。”
“......”
眠熠锦一下子耷拉下脸来,诅咒他:“祝你永远追不到她。”
宿凭砚笑了一声,夺过去柚子汁,拧开瓶盖,抬头喝了一半。
眠熠锦目瞪口呆,手推着他的腰:“谁叫你喝的?!”
他不急不慢拧上瓶盖,将柚子汁撂在自己的桌子上。
“你要脸吗!连我的饮料都抢!”她情绪激动,面色通红,瞪大双眼看着他。
宿凭砚点点头,又将瓶盖拧开,把剩下的半瓶一饮而尽,漂亮的抛物线划过去,塑料瓶啪一下被投到饮水机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的柚子汁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她甚至还没喝一口!
“宿凭砚,像你这样的人。”眠熠锦扭头正视他。
他挑眉,不明所以。
“不可能追到喜欢的人的!”眠熠锦愤恨扬声说。
三十种剑法,样样都让他学了个十乘十。
“追不到就追不到。”他回应。
反正本来就不能在一起。
嘴上占了上风,她便手上也想占上风,想都没多想,就朝他干脆利落的重重出手,宿凭砚反应敏捷的及时接过她的拳头。
但眠熠锦到底是碰到了他,这招不算败。
只是,为什么他的腿那么硬?
眠熠锦若有若无瞥过他的腿部,定睛一看,裤兜里隐隐约约像藏了块小砖头。
“哼。”她真笑了,双手交叉抱胸。
“宿、凭、砚。”读的拖沓,慢慢品味一般,慢慢揭示着他的罪行。
“你竟然带手机!”
恰好高二的年纪主任经过,眠熠锦扭头,举起手,正欲大义灭亲,被宿凭砚掰过手来,连带身子也转过来。
“你们俩干嘛呢?!”年级主任怒气冲冲走过来。
“当着我的面也敢拉拉扯扯!男女交往过密了吧!”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