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熠锦甩甩手,挣开宿凭砚。
“不是不是,老师,您误会了!”
年级主任明显不是吃素的,从鼻息中冷哼一声,嘲笑两人自不量力:“我误会了?我没误会!”
“?”您真误会了。
“你俩不就是表兄妹?要么是堂兄妹?要么是亲兄妹?还有什么理由,来!编给我听!让我开开眼!让我误会误会,我教了几十年的书,逮了那么多对情侣,我误会......”
“我俩是继兄妹。”宿凭砚淡淡开口。
空气似乎凝滞了两三秒,年级主任露出“朽木不可雕”的痛心表情。
“跟我一块去学部。”
说着,面色如铁地经过两人,鼻孔间吐出重重的浊气。
眠熠锦心灰意冷的和宿凭砚站在一起,心中直叹气,这节是生物课,她本想在课前十分钟背过昨天学过的知识点的。
她痛心疾首,到底为什么要来四楼找宿凭砚!此时,胳膊里还夹着那本《高中数学竞赛培优课程》。
年纪主任翘起二郎腿,比刚才淡定了些,看向他俩:“同学,我们不追求学习成绩要多好,但是,一定要诚实。”
“看到没?”他指了指墙上贴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爱国、敬业、诚信......要讲诚信啊。”他苦口婆心,语重心长。
不想和撒谎的孩子再多嘴,他将公共电话推到两人身边。
“来,你俩继兄妹,我看看你俩是一个爸妈吗?”
“......”
“哦——”这年纪主任突然明白了,“你俩都继兄妹了,肯定不是一个爸一个妈呀。”
宿凭砚黑着脸,拨打陈净的电话,中途输入号码时,顿了一下,抬头问他:“要我俩真是怎么办?”
年纪主任喝了口热茶,舒服喟叹一声,回道:“你俩要真是,我给高二学部免一周作业!”
电话打通——
“喂?”陈净在那头疑惑道。
“阿姨,我和眠熠锦是继兄妹吧。”他面无表情陈述着事实。
那头的陈净依旧一头雾水,眠熠锦的头嗡嗡响。
年级主任接过陈净的电话,聊了几句。
“哎,您好您好。”
“您是他俩的家长?”
眠熠锦用两只眼清清楚楚看到了该年级主任脸色又红润变得难看起来,将电话挂断,甚至没多看两人一眼。
“你俩回去吧,别耽误上课了。”
这下知道真是误会了吧,眠熠锦扭过身子,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宿凭砚插着兜,一脸欠揍,回他:“别忘了免一周作业,高老师。”
随后,他指了指墙上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爱国、敬业、诚信......高老师,想必我们一中的老师,都会讲诚信吧?”
*
“不是我说。”
眠熠锦背着书包,吃完最后一口雪糕,把自行车的车锁打开。
“你不是你们高二级部的宝贝么?那年级主任怎么不认得你?”以至于那么不看佛面僧面,摁住他俩就动刑,逼着她认罪。
“不但认识,还熟得很。”宿凭砚边回她,边长腿一跨上了车。
“所以他才硬想要揪住我的小辫子。”
眠熠锦恍然大悟,她说怎么能有如此缠人可恶至极的老师。
原来是宿凭砚的敌人。
这货成绩独占鳌二,进个学生会,总是提议些什么多增添同学们的运动时间,建议把大课间延长到一个时间。
好端端参加个数学竞赛,临到联赛关头,又一声不吭退赛。
这高老师看他早不爽了。
只是苦了眠熠锦这个可怜炮灰。
回到家,眠熠锦快速吃了两口饭,中途陈净问起来下午的那个电话,她眼皮不自觉跳动,只道是个误会。
想起被误会,便想起宿凭砚,便想起可恶的宿凭砚喝她的柚子汁,想起柚子汁......
趁着陈净去盛汤的功夫,眠熠锦咽下口中的米饭,朝宿凭砚说道:“哥。”
“什么事?”
她假似随意地投向窗外,摸摸额角和耳朵,试探开口:“你......有没有你们全班同学的微信?”
筷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宿凭砚注视着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翻动着联系人。
“你要谁的?我发给你。”
看来有戏。
眠熠锦不好意思起来,一路摸到后颈,眼神没敢看他,声若蚊蝇般回:“商昼。”
“谁?”宿凭砚皱起眉,手一顿。
眠熠锦以为他没听见,看了眼厨房,声音大了些:“商昼。”
宿凭砚放下手机,似不理解:“你要一个男生的微信干嘛?”
说完,在餐桌下的腿不安地来回随意摆动,有时还不小心碰到眠熠锦的。
“呃......我想......”
眠熠锦吞吞吐吐,迟迟不肯把话说明。
“你想干嘛?”他啊催促。
“追他。”
如果眠熠锦没有看错的话,宿凭砚身体似乎石化一般僵住,久久过后,才缓慢动了动眼睛,额前的碎发小浮动摇摆,才让眠熠锦感觉到,她哥不是机器人。
“你跟我过来。”说着,他推动椅子起身,越过眠熠锦,直接拎起她放进他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