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箭暗出,凛冽明斩。无名劈碎箭矢,提剑向孟临步步逼近,而他则一个窜身翻到货架旁,藏匿身形。
钱沛也趁机躲在柜台后,他探出头,对无名高喊:“姑娘,你尽管的打,打烂了算我的!我一块墨晶都不要!”
“钱沛!你个该死的!”孟临从货架后缓缓站起,而货架下方冒出风团,包裹整个货架,又将它抬至空中。
孟临抛出药瓶,挡掉刺来的冰箭。他盯着无名,腿脚挂满风丝后,便蓄力跳到空中,旋转踢向货架。
两处风丝相触,发出尖声。无名看向飞来的货架,呆在原地,勾起嘴角。
“嘭”的一声,钱沛和孟临都被震翻在地,他们从地上爬起,清醒过后,都齐齐看向停滞在空中的货架。
无名抬手,穿过层层寒气,按在货架上。一瞬间,横亘在中间的寒气化守为攻,覆满整个货架,啃食寸寸风丝。
无名收回手,整个货架顷刻崩裂,化为冰霜,洒落满屋,让钱沛二人黑发变白发。
孟临握紧拳头,满目猩红。他大吼一声,连踹几个货架,又以体为剑攻向无名,闪转腾挪间,风刃连绵不绝。
寒气将风刃半路拦截,吞噬入腹。无名则翻转剑花,砍碎全部货架,药液溅满屋内冰霜。她轻甩剑身,药液被砸到孟临身前,成为冰刺。
孟临挥臂后仰,刹住脚步。他目视无名,向后直退,伸手去摸剩余的货架,却撞上寒气。
贴身那刻,冰霜便爬满孟临全背。他摸向额角,汗珠凝成冰晶。他又低头去看,指尖也被冰霜占据。
孟临以掌为刃,砍向自己。风刃割烂外衣后,他几个跨步逃离寒气,蹲靠在屋内一角,呕了口血。
孟临撑墙起身,他的里衣破烂不堪,松挂在身上,隐透着血痕。而臂膀上的伤口也不断被冰霜侵入。就连他的背后,外衣碎片也翘边而出。
钱沛捂腹爆笑,连拍三下柜台。他直起腰,压下嘴角,看向孟临:“想来一手金蝉蜕壳?也不看自己不是金蝉,而是只烂虫!”
孟临咬紧牙关,脸色涨红:“少得意了,躲在她后面的一条狗,还真以为自己是老虎?没了她,我分分钟碾死你!”
钱沛走出柜台,来到无名身边。他对着孟临鞠了一躬:“能跟姑娘攀上关系,我做什么不成?哪里像你,天天吹什么金丝帮,到头来有一人帮你吗?”
“我可是金丝帮三当家!你少得意了!”孟临蹬地奋起,双拳蓄满风团,直直扑向钱沛。
无名抬手,寒气从地上现身,抓住孟临的双脚。无名向右猛挥,寒气卷着孟临,砸向大门。
冰层四裂,烟雾缭绕。无名跨过碎渣,站在门前,俯视着孟临。他躺在地上,被人群团团围住。
一个男子皱着眉头,对身边人低声耳语:“这不是巡防司的孟临大人吗?这是怎么了?”
人群看着孟临又看向无名,议论纷纷。无名站在原地,一言不发。而钱沛却踮脚望向远方。
“缉拿逃犯!闲人规避!”彭越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人群闻声四散,为他们留出空地。
孟临缓缓爬起,他依次看向无名三人:“你们早就串通一气,就等着我咬钩!多年情谊连颗土也算不上...”
钱沛冷哼一声:“多谢了你的毒药,让我看清你的为人。等会我就草拟账单,你就算在狱里也得还我钱。”
彭越己抓住孟临的肩膀,凝视他的眼睛:“别再为金丝帮做事了,供出他们吧,现在认罪一切都不算晚。”
“休想!”孟临在鞋里掏出一个圆球,砸向地面,顿时烟尘四起,模糊视线。
烟尘落下,原地早已没了孟临身影。钱沛与彭越己对视一笑,又看向无名:“就猜他会拿我的烟球,不过猎物终于回巢了,接下来就该是您的独角戏了吧?”
无名点头轻笑,扭头看向彭越己:“你的戏份还没结束,记住我说的话,客栈也别忘了去。”
话落,寒气凝聚成寒鸟,驮起无名,飞入空中。人群望着无名离去,瞠目结舌,惊叹连连。
天圆地方,人如蚁小。无名眯着眼,在空中搜寻青色身影。她遮掩口鼻,抵挡强流,俯身去说:“找到空青,跟上它。”
寒鸟的腹羽散开,被气流冲散在空中,带到各处。过了一段时间,羽毛陆续长回腹部,但只有一根羽毛,飘在空中,不归原处。
无名刚看向那根羽毛,它便摇曳身姿,引着寒鸟,一同向一个方向飞去。
几个振翅,寒鸟便追上空青。它俯身下冲,跟在空青身旁。空青也看向无名,叽叽叫着。
无名揉了揉空青的羽冠:“青阳城的瓜果更丰富,了却她们的心愿,我就带你一一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