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倒也没什么……”
周遇白说,“因为那个酒店,我预订的房间里有丧尸,根本就没法住,没办法,我只能去别的房间里住了。”
吴天保走过来,不满地撇撇嘴,哼,非要待在十八楼,十八楼有什么好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每天爬上爬下的,连物资都被偷了。
像蚂蚁一样,搬过来,送过去,整天忙忙碌碌,却便宜了别人。
况且,都存了那么多了,怎么还这么抠搜,他想多喝瓶酒都不行。
吴仁佑斜眼看向吴天保,他这个哥,没啥脑子,倔驴一头。
那个门锁,到底是坏了,还是没锁住,谁知道呢?
但锁门这件事,一概是吴天保负责的。
幸亏他用丧尸来看守物资,不然损失肯定要多得多。
要是物资全部不见了,他的损失可就大了。
没理会吴天保,吴仁佑又问道,“对了,你怎么过来这边了?”
并不知道他扔下的那张万能房卡起到了这种作用,周遇白说,“外面的丧尸太多了,听说这边比较安全。”
“是吗,那太好了,我们正好可以互相照应。”吴仁佑说,“我就住在那辆货车里,如果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帮忙。”
“嗯,多谢了。”周遇白说。
寒暄结束之后,周遇白开始整理床铺,之前待在家里的时候,他就对车进行了改装,拆掉了除主副驾驶之外的两排共五个座位,因为车原本就很大,他不用把驾驶位往前移,也能躺在铺好的床上休息。
因为物资较多,床稍微有点高,不过还挺舒服,幸亏现在是末世,要知道,非法改装是违法行为。
林眠春坐在副驾驶位,回头看着他的动作,晚上要睡在这里吗?
虽然有一张帘子,但那是换衣服用的,他晚上要负责警戒,也需要观察她那一侧的车窗。
所以实际上也会睡在一起吧。
周遇白安装了壁挂的护眼台灯,还有能调节位置的小桌子,可以用来看书写字,然后去宿舍楼旁边的食堂吃午饭,因为那里有桌椅。
午饭是从家里带来的,所以林眠春能吃到美味的小包子,清炒虾仁,莴笋炒肉,还有一杯加了鸡蛋丝和青菜的鱼丸汤。
午饭过后,林眠春回到车里看书,虽然没有下雨,但天仍是阴的,外面的人看不见车里,所以林眠春可以观察他们,有些吵闹,但也热闹,好多陌生的人,好有生活气息。
咦,那个女人抱着女儿,并不理会前夫的苦苦纠缠,跟周遇白搭话的那个男人狠狠地踢了那个人的下身,看、看上去好痛啊……
与此同时,避难所的另一边,一个女人正在抓紧时间晾衣服,虽然没有放晴,但也有些凉风,能晾干就尽量晾干,总比一直湿着好,容易发霉,搞得车里也很潮。
在此期间,有人陆陆续续去领救济餐,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人群扎堆容易出事,所以工作人员规定,要错开时间领取餐食,住在楼里的人如果错过了时间,那只能明天再过来领了。
这里唯一的工作人员是孙阿婆,她瘦瘦小小的,皮肤很白,视力一般,但是眼力很好,能认清每一个人,每人一天只有一份救济餐,要是有谁领了两次,她一眼就能认出来,然后立刻把人骂走。
听说前几天还有蛋炒饭、凉拌黄瓜和蛋汤,但食堂的工作人员都离开了,只有管财务的被返聘的孙阿婆在这里继续工作,但是她的精力不够,把食堂里剩下的大米、白面、蔬菜、肉类、食用油和各种调料都分发给了所有人,有人猜想,等她离开的时候,会把剩下的所有的食物全部带走,还是全部分出去。
至于救济餐,每人两包泡面,一颗卤蛋,一根火腿肠,一包榨菜,其实也挺丰盛的,但对于一个成年人,一天只吃这些,可能不一定够。
虽然她只有一个人,但是所有人的主心骨,要是有谁敢抢劫她,得被这些千辛万苦过来的人细细切作臊子。
等到晚上,又在下雨,那个阿俊说过,秋岛的很多地方都被水淹了,因此,避难所里也有一些无处借宿又无家可归的本地人,但是不多。
现在雨下得这么大,风也很大,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灯光照到的地方,雨幕就像水帘一样,林眠春在家里时,很少看到这样的雨,雨云压得很低,雨点说下就下,打在人的身上,应该会很疼吧。
酒店的地势较高,周遇白的家在山上,这里呢,水应该不会漫上来吧。
林眠春在安静地看书,今天这本书里面的有些章节也是志怪故事,但是比起可怕,更多的是邪门。
她以前不太敢看这种故事,家里出事之后,经历了这么多,她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林眠春看了周遇白一眼,咦,他也没有看书啊,现在是在放空吗?
还是他已经困了呢?
实际上,周遇白只是有些疑问。
他不明白,吴仁佑对那个所谓的“安全区”为什么这样痴迷,真的能在那个地方安然度过一生吗?
听起来有些不太真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