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情报更新

第三天清晨，夜的青铜镜亮了。

不是之前那种时断时续的闪，是持续的、稳定的亮。镜面上的文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速度快得看不清字迹。封印法器的干扰还在，可她找到了绕开的法子——把频率调到干扰波段的边界，信号在缝隙里钻来钻去，像游鱼穿过渔网的网眼。

小宇坐在门口的旧木椅上，铜镜搁在膝盖上。夜蹲在他旁边，指尖在镜面上飞快划动，残影连成一片。她脸色已经缓过来了，嘴唇有了血色，只是眼底的黑眼圈还重——昨夜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魔力回了八成，体力却没跟上。

"议会在大规模调兵。"她声音压得很低，"不是上次的八百人，是跨世界集结，修仙、科技、魔法、高武四界都在联络。"

靐霆说的没错，斩的失败没打退他们，反而把他们打认真了。上次只当是个普通圣主容器，派个弑神者加八百兵就想拿下，现在摸清了底牌，反倒要动真格的了。

小宇低头看着镜面，加密的密令被拆解成字符，在靐霆的意识里逐句还原。上面明码标着各路战力的价码，修为高的开价高，修为低的开价低。议会不差钱，差的是能扛住靐霆力量的人——诸天万界能人不少，可敢碰靐霆的，没几个。

"还有多久总攻？"

夜的指尖顿了半秒："说不准，但不会太久。他们在等斩归队，他是尖刀，刀没磨好，他们不敢贸然动手。"

小宇抬眼望向北边的遗址，残垣断壁在晨光里泛着灰白的光："他的刀，快修好了？"

"快了。"靐霆的声音在意识里沉下来，"在戈壁深处找到一块从裂缝里掉出来的力量结晶，够补刀身上的裂纹。加上他的伤恢复得比预想的快，最多半个月，就能回来。"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他们做很多准备，也够议会攒出更大的阵仗。

夜的指尖一划，镜面切到了另一条频道，是魔法界的旧人脉线："修仙界那边回话了，天剑宗和万法门都在犹豫。议会开的资源价码很高，但他们怕惹上靐霆，毕竟动了靐霆的人，后患无穷，诸天万界没人愿意沾这摊浑水。"

小宇没说话，这是意料之中的——靐霆是动的化身，是混乱的源头，没人喜欢主动往混乱里凑。

指尖再划，科技界的频道："科技界直接拒了。"夜的语气松了半分，"他们说能量武器打不了法则，再先进的枪炮，碰不上靐霆的本体也没用。"

少了科技界的重武器，压力能小一截，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夜的脸色忽然变了，从刚才的凝重变成了泛青的白，指尖都顿住了。

"怎么了？"

"神话界。"夜的声音有点发紧，"议会联系了神话界。"

小宇的指尖骤然收紧。神话界，不是修仙界的修士，不是科技界的武器，是有神格的主神——神格是法则的雏形，只有法则，能对抗法则。

"他们答应了？"

"还没，但在谈。"夜咽了口唾沫，"宙斯在犹豫，奥丁在观望，拉还没醒。议会开出的筹码是靐霆力量的本源碎片。"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神话界的主神活了成千上万年，不缺力量不缺信仰，就缺永恒。靐霆的动是永恒的，他们扛不住这个诱惑。"

小宇站起身走到广场中央，晨光刺眼，沙子反射的白光晃得人眼晕。

"靐霆。"

"嗯。"

"真让他们拿到碎片，根封印会怎么样？"

"浓度会降，封印会松。"靐霆说得很直白，"动本身不会少，但封印里的力量散了，压不住底下的东西。"

小宇没再问，他望着北边的戈壁望了很久，风卷着沙子吹过来，打在脸上细细的疼。原来以为对手只是一个暗影议会，一个弑神者，现在倒好，修仙、魔法、高武，连神话界的神都要卷进来，这摊子，越搅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