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椅子旁的时候，夜还在扒通讯，镜面的流速慢了下来，议会那边换了新的加密协议，破解速度一下就掉了下来。

"不止这些。"夜头也没抬，"议会还在碰灵界、鬼界、妖界的线。他们不想打一仗，想打一场围猎，把所有能拉的势力都拉上，堆也要堆死你。"

话音落下，空气静了几秒。林墨站在旅馆门口，攥着匕首，脸色有点白——围猎，诸天万界围一个人，这阵仗，说出去都没人信。

小宇却笑了一下，很淡："那就让他们来，来一个，打一个，来一群，打一群。"

意识深处的脉动稳稳沉了一下，咚，像鼓槌敲在了鼓面上。

夜抬起头看他，眼睛亮得很，不是灵视的光，是普通人眼里的光。她见过太多人面对议会的阵仗吓破了胆，也见过所谓的强者一听到神话界就腿软，可眼前这个人，明明只有一个人，背后只有一座破镇子，几个歪瓜裂枣的追随者，却说，来一群打一群。

"你不怕吗？"她忍不住问。

"怕。"小宇说得坦然，"怕没用，该打还是要打。"

夜看着他看了几秒，低下头继续扒加密频道，指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又过了几分钟，她停了手："不行，新加密解不开，得等。"

"多久？"

"说不准，快了三五天，慢了半个月。"

议会的加密技术在诸天万界是顶尖的，能撬开一条缝，已经是她的极限。小宇点点头没催，解不开，就先做准备，等人家打上门了再练，就晚了。

他抬眼看向林墨："去把阿城、老赵他们几个叫过来。"

林墨应了一声，转身跑进旅馆。没几分钟，五个人都到了广场上：阿城右手的绷带拆了，只剩一道浅疤，左手插在口袋里；阿芸还是瘸着左腿，重心偏在右边；老赵扛着铁锹过来的，刚在西边修完塌墙，鞋上全是泥；苏黎站在最边上，黑风衣被风吹得猎猎响，无名指的银戒闪了一下；小石头走在最后，断臂还吊在脖子上，右手揣在兜里。

五个人站成一排看着小宇，没人说话，都知道出事了。

"议会要卷土重来。"小宇看着他们，开门见山，"比上次人多，还可能拉上修仙界、神话界的人，比上次难打。"他顿了顿，"怕的，现在走还来得及，我不拦。"

没人动。阿城摇了摇头；阿芸抿着嘴，小声说了句"不怕"；老赵把铁锹往地上一插，闷声道："怕归怕，打还是要打，跑了，下次还能往哪跑"；苏黎轻轻点头；小石头抬着头看着小宇，眼睛亮得很，也没说话，就点了点头。

小宇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和第一次备战不一样了——那时候是一群散兵游勇，心里没底，现在打过一仗，见过血，知道对手是什么样，还愿意留下来，就够了。

"从今天起，加训。"他看向林墨，"基础生存不用练了，练针对性的。"

林墨翻开笔记本，笔攥在手里："师父，练什么？"

"练躲飞剑，躲符箓，防精神冲击。"小宇一字一句，"修仙界的剑修，万法门的符，还有神话界的神念攻击，都要提前适应，练到能在攻击里活下来。"

意识深处的脉动一下一下稳得很。

北边的戈壁深处，一块黑得发亮的结晶嵌在沙地里，斩坐在结晶旁边，手里握着因果之刃，透明的刀身正一点点吸收着结晶里散出来的力量，刀身上的裂纹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慢慢弥合着。他的左肩已经活动自如，右膝的伤也好了大半，刀磨利的那天，就是他回来的时候。

小宇站在广场上望着北边的方向，风卷着沙子吹过来，带着淡淡的铁锈味。他知道，斩快回来了，更大的仗也快到了。

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要把这座破镇子铸成一道铜墙铁壁，要让诸天万界都知道，圣主的地盘，不是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