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七年夏天》
文/梅子响
晋江文学城
2026.4.7.
“她一直埋藏于心的宝藏,等待被时光开启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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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无云的周末,天气晴朗,云雁在家躺了一天,睡前去浴室洗了个澡,旁边平板放着轻松愉快的音乐,让疲劳的神经得到短暂的缓解,经过一周的加班熬夜,整个人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到了点困意来袭,整个人仿佛坠入轻飘飘的棉花上,即将入眠时,床边的手机震动,一声比一声大,响起的铃声将她的美梦打破。
云雁慢慢睁开眼,屋内关了灯黑茫茫一片,只有透过窗帘,映射在地板上的一帘月光。她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拿床头柜嗡嗡震动的机子。
言语里有些被吵醒的不耐烦:“喂?”
这会儿被吵醒,脑袋跟被人打了一拳似的,起床就气莫名上来了。
黎絮语打来电话,说话磕磕绊绊的,“喂?亲爱的,睡了么?”
你这不是废话吗?
云雁很想这么说,但是对面那个醉醺醺的女人是她的老友,想了想还是把心底那股气儿憋了回去,自我消化。
云雁:“怎么了?这么晚打来有什么事吗?”
黎絮语打了一个嗝,“没什么,就是........”
云雁:“......”
云雁正打算问清楚,对面开始吵吵嚷嚷,黎絮语稀里糊涂地大声几句,一时没听清,对面又忽然换了一个男声:“那个,云雁是吧。”
“嗯......你是?”
“我是陈徐然啊,高中咱一个班的,你不记得了吗?”陈徐然嘿嘿一笑,继续道:“是这样的,黎絮语今天喝得有点多了就开始乱动,我说送她回来,她也不要,立马就开始发脾气了,你看你要是有空,能过来一趟把她接走吗?”
黎絮语拿着矿泉水瓶比作话筒,放在嘴边放声嚎叫,周围人都制止她。
酒量不好还敢这么喝.....
听到这,云雁无奈地叹息一声。
她属于是被吵醒一段还是接上去继续睡的,但是,这下困意算是被彻底打断,云雁翻了翻身,想着怎么拒绝,顿了一下。
她爬起来,打开床头灯,说:“地址发来。”
云雁打了一辆车,此刻已经接近凌晨,京城的夜晚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对于一些人,夜晚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只是没有白天那般喧嚣热闹。
她看了看时间,手指在膝盖上一下又一下轻点着,车窗微启,发丝被吹起掠过她的耳畔,听到呼呼的风声,心中升起一丝担忧,
二十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云雁付了车钱,嘱咐司机不用找了,转身往里面走去,酒店里金碧辉煌,不愧是大城市的地方,自己都还没来过,心中感慨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只是周围灯光亮堂,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云雁加快步伐,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喝得烂醉的黎絮语在和人争抢酒瓶,两个人女生按着她,想把她拉回座位上,一个男生拿着瓶子迅速离开,溜得飞快,似乎怕她会扑上来。
“哎!黎絮语,你可不能喝了。”一个女生拦着黎絮语,阻止她拿酒瓶的手,“乖乖坐着,等你朋友来接你。”
声音也很大,传到了走廊,路过的人好奇会瞅两眼。
拿着酒瓶的男生被黎絮语伸出的腿绊了好像,手里的瓶子也飞了出去,滑落在的地板上,碎片四溅,把在场的人都吓个不轻。
“......”
云雁刚进来,离他得近,下意识准备后退,却在同时间,一双大而有力的手拉住她的胳膊,往后一带,她猝不及防地怔了一下,后背结结实实地靠在对方怀里。
酒瓶落地炸开,几个碎片落在云雁刚才站立的位置上,她几乎吓得心脏都飞起来了,发现自己没受伤拍了拍胸口安抚,只是地上的水渍使裤腿被溅湿了一点儿。
“谢谢啊。”云雁退开一步,望向面前这个人。
顶光映衬在他的身上,男人穿着件米白针织衫,领口微敞,可以看到他脖子下方一颗棕褐色的小痣,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处,发丝有些凌乱,风一吹,衣角轻轻扬起,镌刻了一股温柔又松弛的气质。
男人眉眼如墨,拍了拍袖子:“不客气。”
周围人唏嘘声不断。
两人的视线定格了几秒。
云雁把他认了出来,这张脸她可太熟悉了,两个人之间还有这一丝道不清的纠葛。
几乎在场的人都知道,她和他表白过。
关键是,还被拒绝了.....
想想距离上次见面,还是七年前,这次再见,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云雁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去找黎絮语了,对方理没理她也不清楚。
服务员很快就把地面上的碎片和水渍清扫干净,整个场面又归于热闹,谈话的谈话,喝酒的喝酒。
云雁看黎絮语清醒得差不多了,准备带她走,她能感觉到,有一束目光正在看着她,心里冒出一个想法,但不确定是他。
直到,他从她身边走过。
越来越靠近。
何旭尧从口袋掏出面纸,递给她:“刚才没事吧?”
云雁顿了一下才接过,摇了摇头道:“倒是没事。”
两人的话语夹杂着陌离和生疏,自从那年云雁把他的微信删了,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任何联系,也没有一句话。
云雁想着等黎絮语缓一下再走,又偷摸看了何旭尧一眼,他被陈徐然拉走了,两个人正讲着些什么,她没听清,当然也不太关心,陈徐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何旭尧。
他没接,陈徐然自顾自拿出打火机点上烟。
云雁皱了皱眉,她不太喜欢这味道,任何烟味都会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尤其是二手烟对身体危害还不小。
出去吃饭旅游,她都是选择禁烟区的,但也有躲不开的时候,譬如和家里长辈相处一室,人手一根余烟缭绕,她会憋住呼吸,或者卷一缕秀发,挡在鼻前。
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磅礴大雨,窗户微微敞着,风倒灌进来,冻得人打了个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