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雁给高欣欣打去电话，有事情要好好盘问她。

几秒后被接通，她不打弯绕：“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

高欣欣：“他约你了？”

“我就知道是你。”

“哎呀，这叫神助攻嘛，而且不是我说的，是人家自己问我你对什么感兴趣。”高欣欣伸了下腿：“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对你感兴趣，多好啊。”

云雁举着手机放到洗手台上，边绑头发边讲话，“那你这卖得也太快了吧。”

“俗话说，快刀斩乱麻。”高欣欣问：“见到人儿了？感觉怎么样呢。”

云雁思考着早上的情形，脑海里浮现温柏珩的样子：“挺高的。”

“那是，人家有184。”

“很细心，电暖宝都准备好了，也挺...”犹豫了下，云雁不咸不淡地来一句：“挺健康的。”

突然一句，高欣欣不免喷出一口白水：“你这什么形容啊。”

“真的看起来挺健康的，应该有运动。”

高欣欣擦了擦嘴巴：“好吧，那你觉得如何？可以发展吗吗？”

虽然她确实有这种想法，但交往这种事情不是见一面就可以定下的，沉吟片刻，道：“现在是及格的，但是还得观望观望一些时间。”

“行，以后你们结婚我要坐主桌。”

“太早了吧。”

高欣欣摇头晃脑：“不早了吧。”

云雁：“......”

微风吹过路口，卷起一片落叶。

何旭尧跟着何志华回到他家里，何志华停了车，把行李拿下，何旭尧伸手：“我来吧。”

跟着电梯来到三楼，何志华这几年工作不错，凑齐了首付，虽然不是很好的位置，但也是个小区。

见何志华带着何旭尧回来，柳舒婷帮何志华脱下外套，拍了拍他身上的雪：“接小尧回来了。”

“嗯，阿尧，你晚上睡那间吧。”何志华把他的行李拿了进去，“这里你柳阿姨都打扫过了。”

客房的面积不大，但是也算整洁，被套和床单也是换过的。

何旭尧拉住何志华：“等会儿我自己收拾吧。”

见何旭尧神情比较冷淡，他嗯了一声走出了房间。

何旭尧打开行李箱，拿出一罐旺仔牛奶，放到床头，唇角弯了弯，继续收拾着衣服，他带来的东西不算多，只是打算在这里待几天，就回京城，等过年再过来吃顿饭。

何志华家的整体面积不大，洗手间也只有一个人，何旭尧不习惯把洗漱用品放在别人家柜子上，直接摆在桌上。

柳舒婷喊了吃饭，过了一会儿何旭尧才出来，随意地拉出椅子坐下，看见自己面前摆了两双筷子。

柳舒婷注意他的疑惑，“你爸爸说的，我就准备了公筷。”

何旭尧点了点头，喝着杯中的饮料。

这时一个穿着短袖长裤的少女推开房门，模样约十六七岁：“妈妈你都不叫我吃饭。”

“何静怡，这什么天气，你还穿短袖？”何志华眉头微蹙。

何静怡捧着碗筷，朝何志华吐了吐舌头：“老爸，你怎么比我老妈还啰嗦。”

何志华眉头燃上怒意，就要起身，被柳舒婷安抚了回去，又转头教训何静怡：“怎么和你爸爸讲话的。”

“略略略。”何静怡只顾自己夹菜吃，转头才注意到身边坐着个大帅哥，模样又变得矜持下来。

柳舒婷看见女儿这般模样，打消她的念头，“静怡，叫哥哥。”

“哥哥？”何静怡看了看何旭尧，见他只顾吃菜。

“他是你爸爸的儿子，也是你亲哥哥。”

何静怡乖乖叫了一声“哥哥”。

何旭尧淡漠地应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何静怡只是觉得这个哥哥长得很帅，但是看起来很凶啊，没敢多看，何静怡咬了咬筷子，直接去夹菜。

即将触碰食物的筷子被何志华打掉，何静怡抚着红彤彤的手背，一脸幽怨看着他。

何志华温怒道：“平时不是说了，咬过的筷子不可能夹菜，你面前放着公筷干嘛的？”

何静怡憋屈地抿着小嘴：“麻烦。”

柳舒婷说：“志华，你打孩子干嘛啊，静怡又不知道。”

何志华：“不知道？我看是随你，母女俩一个德行。”

何静怡憋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起身大喊：“我不吃了。”

随后跑回房间，用力关上门。

柳舒婷想跟上去去说点什么，门已经被关上，她怔愣地待在原地。

何志华接着数落她：“你看你教的好女儿啊。”

“好了好了，别在小尧面前发脾气。”

何旭尧全程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喝着饮料，完全置身事外的陌生人。

何旭尧没动几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

何志华温声地说：“阿尧，你多吃点啊，都是你喜欢的。”

“不用了，我在飞机上吃过，现在想睡一会儿。”

“那你好好休息，晚饭你想吃什么跟你柳阿姨讲。”

何旭尧嗯了一声，随后关上房门。

虽然说吃的是午饭，但他躺下也快接近两点了，整整张床不大，刚好容纳他，他伸出手臂，遮挡着刺眼的灯光，随后侧身，渐渐放缓了呼吸。

川榆的夜晚。

洁白无瑕的雪花悄然降临，给城市披上了银装素裹，碧绿的草坪变成一片纯白，树枝丫间挂着晶莹剔透的冰棱，行人穿得厚重，行动也比较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