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心投入救人中的阮南竹,只关注着自己眼前的事,反倒是这股认真的劲儿,让人觉着安心可靠。
许栀听他说完,点了点头:“好。”转身后,心乱如麻。
夜里的营地明月高悬于天际,四周的虫鸣此起彼伏。
不觉又快到端午了。
从患者那边巡视一圈回来后的阮南竹回到了自己的帐中。
下山后一直没有给柴叔扫过墓,柴叔会怪他们吗。
那个人呢?还想回老虎洞吗……
她现在在干什么呢?还生自己的气吗……
阮南竹出谷后,远在洛城的杜潇潇回了济世堂。
洛轻云跟杜潇潇许久未见,一碰面,杜潇潇马上抱住了她。
“洛轻云!!我匆匆出发去了洛城,没想到我们一别竟是好几个月。”
提到洛城,洛轻云询问起宋施琅的身体情况。
“他啊?事情是这样的,你且听我从头说起——”
去洛城的路上,杜潇潇其实还十分忐忑,自己那半吊子医术,能治的好谁。
宋施琅不是解蛊了吗,怎么又恶化了。
怀着诸多疑问,杜潇潇来到了宋施琅的愈园。
“哇,你家好大啊。”
见到宋施琅的第一面,杜潇潇由衷发出感叹。
躺在床上的宋施琅无声笑了笑,这话阮南竹曾经也说过。
“一路奔波辛苦了,先让管事带你去休息吧。”
宋施琅念及她赶路辛苦,并不急着让她看伤势。
“没关系,先来看你的病情吧,找到原因了吗?”
杜潇潇认为还是要以他的身体为主。
“咳咳……”宋施琅咳嗽了两声,随后他示意杜潇潇帮他关一下房门。
杜潇潇犹豫着关上了房门,然后见宋施琅招了招手,让她去到他的床边。
她边走边小声嘀咕:“……他难道得了隐疾?”
俯下身,听着宋施琅悄悄告诉了她,杜潇潇大喊:“什么?你没——”
后面的话没说完,被床上的人捂住了嘴。
“为什么呀?”杜潇潇立马领会,小声询问起来。
“此事……也说来话长。”
归家后的宋施琅每日行程安排的十分紧凑,上午在钱庄看账本,下午就要见某个掌柜。
回了宋宅后还要被大夫人拉去,让他从一众女子画像里挑选一个满意的出来,大夫人可以帮他去跟对方家族求亲。
一来二去,他感到心力交瘁。
后面大夫人发现了自己时隔多年再次有了身孕,忙着养胎,所以他的婚事这才先放到了一边。
宋施琅也发现自己对这些生意、账本等不怎么有兴趣,又不愿成为没有当担的人。
“父亲你正值壮年,钱庄生意也稳定,为何急着让我接手。”
宋世清回道:“你在山庄待了那么多年,家里的产业和人情都复杂,我只能早点培养你,方便你日后接手。”
宋施琅后面确实生了一场大病,他发现只要生病就可以短暂逃避起宋家大少爷这个身份带来的一切责任,就开始了装病。
“那日后你父亲发现了怎么办?”
杜潇潇所言也是宋施琅心间沉甸甸的大石头,但是他目前没有更好的计划。
“后面我就陪着他在宋宅天天装病,每日都无所事事,还吃胖了好几斤。”
宋家的伙食洛轻云是了解的,她点点头,问道:“那你怎么回济世堂了?被发现了吗。”
“是啊。”杜潇潇坐在椅子上,趴在了桌上:“后面宋老爷知道了,发了好大一通火,宋施琅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我也就回来了。”
杜潇潇回济世堂没多久,济世堂又来了位不速之客——杜潇潇的父亲。
杜潇潇父亲拿杜潇潇完全没有办法:“潇潇,你闹也闹够了,是时候回家了吧。”
“我不要回去嫁人。”
杜父揉了揉眉心,无奈道:“谁说来带你回家成亲的,你不想看看你爷爷奶奶和弟弟妹妹们吗?”
见杜潇潇还是不为所动,杜父只好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夫人,你来管管你女儿吧。”
话音落下,一脸严肃的杜母从门外走了进来。
“杜潇潇!还不给老娘回家!你还想耍到什么时候?”
杜潇潇一下子耗子见了猫,气焰有所熄灭。
“娘……您怎么亲自来济世堂了。”
“杜潇潇,老娘数到三,三——二——”
“行行行,您别数了。”杜潇潇点了点头:“我跟你们回去还不行吗?但我有个条件……”
一,她不想一回去就嫁人。
二,她要继续在无忧阁做事,抛开阁主女儿身份,去当无忧阁送信的“骨哨”。
“三——”杜潇潇口里的第三个条件还没说完,就被杜母打断了:“你给我得了,答应你前两个条件就不错了,你还还要接二连三许起愿来了是不。”
杜潇潇回家那天,她把自己的一枚银饰插在了洛轻云发间:“我没什么留给你做个念想的,就把这枚我们顺州本地打造的秋菊蝴蝶簪赠予你,以后你只要看见这枚簪子就会想起我。”
“世人遇我同众人,唯君于我最相亲。洛轻云,我们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