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吗?所以你一直拒绝同我一起出谷。”
伤势恢复后,为了早日进到机密阁,阮南竹继续接出谷的任务。
可是洛轻云无论如何都不愿同他一起去,每日待在兰院钻研医术。
“他叫什么?哪个院的?你们认识了多久?”
是他在外面待了太久吗,洛轻云心中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何时,何时呢。
屋内两人,阮南竹背对着洛轻云,他站在门口处,望着外面一连问了数个问题。
“是你们兰院的吧,你鲜少踏出兰院,身边也只会出现兰院的弟子。”
“不是。”
位于他身后的洛轻云,沉默半晌后终于开了口。
“我不在乎他是谁!”阮南竹回过头,直视着她半信半疑道:“洛轻云,我是不是还没通关呐?”
“一定是这样。”阮南竹四处看了一圈,随后来到了窗边。
“现在应该还在幻境里,等我跳下去就好了。”阮南竹边说边爬上了窗边,打算一跃而下。
“小竹,别这样。”
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阮南竹立马转身,回到了她面前,双手抓住了洛轻云肩膀不停问道:“那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你发誓你没有骗我。”
“你说话啊洛轻云。”
可阮南竹面前的洛轻云沉默了。
“你变了洛轻云。你变得好陌生啊,从试炼出来后,你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你说说你在试炼里看到了什么?好几次我问你,你都岔开了话题,你有事瞒我,你一定有事瞒我。”
阮南竹一边抓着洛轻云的肩膀一边追问,逼的她只能连连往后退。
直到洛轻云撞上身后的屋内圆柱,退无可退。
两个人心里都掀起一场苦涩的海啸,无人能在这场巨浪里稳坐高台。
他难受她亦是。
阮南竹紧紧盯着面前女子的双眼,希望能通过这双始终平静的眼,读到有关于他的不忍。
他的眼里只有哀求——解释啊洛轻云,哪怕是谎言。
“你知道你此刻像什么吗?就像你身后的木头,木头知道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阮南竹在心里连问了好几遍,下山后的两个人,会变成这样。
“你对我,无话可说了吗?”
阮南竹闭上了眼,无力地垂下了头。
只有孩童在得不到糖果的情况下,会大哭大闹。
“小竹——”
洛轻云刚开口叫了一声阮南竹,面前阮南竹抬起了头,不由分说,吻住了她的嘴角。
本来掐着肩膀的双手直接捧上了她的脸,攻城略池,步步沦陷。
唇齿相依间,阮南竹眼角划过一滴泪,缓慢放开了她。
“我冲动了。”
他退了一步,两人距离变远,像被划分了边界。
“小竹。”洛轻云叫住他。
“给柴叔报完仇之前,我们之间不会有第三个人。”
报完仇之后,她坦白一切。
无论过后要面对什么,她都接受。
“你说到做到。”
留下这句话,阮南竹扬长而去。
二人吵后没多久,阮南竹坐上了出谷执行任务的马车,同行的还有其他的济世堂弟子。
其中有位女子叫许栀,阮南竹后面才得知许栀是济世堂总院长许闵的女儿。
他对她不感兴趣,是被这女子纠缠烦了才问了一嘴别人。
“人家是许院长的女儿你现在才知道?”
阮南竹蒙着脸,手上配药的动作没停,闷声道:“我哪知道谁是谁。”
“你小子走运了,人家天天拉着你问东问西,兴许是看上你了,说不定以后这济世堂都是你的了。”
“你是不是也感染瘟疫了?胡说什么。”
二人争执期间,许栀又来了阮南竹这边营地。
芙镇前两日爆发不明瘟疫,镇长找到了济世堂前来救人治疫。
避免传染给镇上其他人,镇长叫人在郊外建立了一个营地,为了集中救治感染的村民,济世堂的弟子们也住在了营地中。
“你们药配好了吗?”
身边的人拍了拍阮南竹的肩膀离开了,留下了阮南竹跟许栀二人。
“好了。”
“为什么配这几样呢?”
阮南竹把配好的药材拿给了她,公事公办道:“听镇长说,芙镇前几日爆发过山洪,过后这些村民脖间肿大,身上突生许多疙瘩,不似寻常瘟疫上吐下泻,但传染性也极强,应该是一种不多见的鼠疫。这里有活血化瘀的桃仁和清凉解毒的连翘,佐以其他的退热等草药,你们熬好后盛下去,给患者们喝下。”
“若是起效,再加以草药外敷,若有个别热毒难解,你们报上来,我再根据情况加金银花和牛蒡子。”
“记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