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总是和同一个人上床,性/爱会变得越来越变态。
在一个冷而蓝的周日上午,我起床去洗漱。双腿被冻得竖汗毛,毕竟我只穿内/裤和乔治的旧短袖睡觉——那短袖作为睡衣太完美了,纯棉,有他的气息,长度盖过腿根。我踮起脚,试图加速刷牙,早点回到温暖如洞穴的被窝里。
一个修长的身影笼罩在镜子里,是乔治。他穿了一套藏青色西装(终于不是那套我偷偷不喜欢的红西装了!)白衬衫和黑肩线绷在肌肉上,头发全部用发胶抓在脑后,露出专注的眉眼。他把红条纹的领带绕了脖颈一圈,用魔杖施咒,领带自动绕成温莎结。
我甜甜地打趣:“真严肃。”
“太麻烦了,但我们真的需要把诱饵炸弹卖给魔法部。”镜子里的他检查了领结,然后找到我的眼睛,“别流口水了。”
我轻轻笑出声,转身靠在水池上:“可我控制不住自己,daddy.”
哇,这个词真的改变了屋里的温度。乔治高高扬起眉毛,表情在“这真的太怪了”与“这竟然有点性感”之间徘徊。最后他深深吸气,以一种好学的态度问:“你是有恋/父情结吗?”
“呃……我倒是觉得喜欢被这么叫的男人有恋/父情结。”
“我绝对没有。”
我感到自己今早笑得太多次了:“所以——你喜欢被叫daddy.”
乔治的脸红了,他试图向我说明,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我们是同龄人,他绝对、绝对没想和我玩那一套……我盯着红条纹领带,只觉得它搭配得太庄重了。
“宝贝,为什么你不换上那条薄荷绿的波点领带,”我的手指解开领结,“然后敲定生意、回家找我呢?”
他试图占上风:“现在叫我‘宝贝’了是吗?”
“你回来后,我就叫你想听的。”
他不说话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仿佛一只困兽,看起来又严肃,又有点生气。我感觉自己在驾驭一艘随时会翻的小船,紧张不安。于是转过身,拒绝和他对视——下一秒,屁股贴上了他的勃//起。乔治把我罩在怀里,一只手抚摸我的下颌,微微抬起,“等我。”一个混合古龙水的吻、阴影和热度同时印在额头:“Babygirl.”
哇哦,他学得真快。乔治走后,我光脚扑到被子上。沮丧感出现——因为他不在,欲/望被延长成一条线;又因为他回来:领带、黑西装、短袖、湿漉漉的内/裤、青筋、被抓乱的红发。绷紧的线断开液体像潮水冲刷理智。
事后,躺在床上,我对之前所扮演的角色感到不好意思。我看向他,他也看向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蜜的傻气,但又让人快乐。我们一起笑出声。
我的生活被一分为二,一半是私人生活,全都是乔治、我的乔治和讲各种各样笑话的乔治。另一半完全没有乔治,它非常非常无聊。当新鲜劲褪去后,每天上班,我点同样的食物、走同样的流程、甚至坐在同样的位置上开会。
月底,我的账本上有了一笔30加隆的亏空。我没有乱花钱,真的,只是我从没想到日常开支会变这么大。交房租的日期快到了,一般我把自己那份交给乔治就行,但我去哪里找这笔钱?
如果我告诉乔治,他肯定会帮我垫付,然后就此翻篇。我不想欠他,我甚至不想让他知道我在为了六个戏法魔杖的价格为难。莫娜夫人告诉我,很多商家都在巫师广播中打广告,我可以给他们录口播。于是我在报纸上找了一堆启事,利用午休的时间兼职。
在万灵节前,爸妈给家里做了大扫除,他们正式邀请乔治来家里做客。我告诉他不用紧张,带点笑话商店的产品,千万不要说我们同居就行。
乔治问:“如果他们发现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但我妈妈——我是说,她讨厌麦当娜在燃烧的十字架前跳舞。她绝对不能知道。”
做客当天,我们没泄露秘密,他送给我爸爸一个精致的小天球仪,给我妈妈送了一盒酒心巧克力。
晚餐很完美,乔治也是。他看起来礼貌、幽默——不是恶作剧的幽默而是晚间秀嘉宾的幽默、成熟而且相当成功。他虚心请教我爸爸某个气象咒,他说他想创造一种房屋屏障,在下雨时能让室内依旧晴朗。他吃完我妈妈添了三次的饭,让妈妈高兴到说,她总是羡慕那些有男孩的家庭。
“真的吗,”我忍不住用西语说,“那你想去购物时又找谁呢?”
她用同一种语言回复我:“别傻了,我只是在客气。”然后又想给乔治添饭——被我及时按住了。
因为我们“没有同居”,所以当晚乔治回公寓,我住在家里。我带他去花园参观了一圈,气候渐冷,植物看上去萧瑟枯萎,但爸爸在小路旁放了一簇簇跳跃的橘色火焰,仿佛有了温暖的秋色。
我裹着围巾,乔治把我的右手放进他兜里:“你们家人都会说西语吗?”
“是啊。我妈妈说得最好,其次是我。佩内洛和爸爸说的不多,但他们听得懂。”
“我以为你姐姐事事都想当第一。”
我笑了下:“我觉得这和我们长大的环境有关。佩内洛的教父是迪戈里先生,我的教父是我舅舅,他一般只和我说西语。”
乔治用一种很幽深的语气说:“我明白了,你是被偏爱的那个。”
“什么?”
“被偏爱的那个,每对父母都有一个最爱的小孩。就我们家来说,是黑化前的珀西。”
“好吧,但我们家没有。爸妈从小就对我们很公平。要我说,其实爸爸和佩内洛的共同话题还更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