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怀白随口解释道:“快掉了,我扶一下。”
须怀白说着,顺手把行李箱往里面推了一些。
许是这个借口还算说得过去,行李就放在须怀白他们座位对右侧的行李架上,一旦掉下来,第一个砸到的就是须怀白和封十叶。
几人陆陆续续把头转回去,年轻男人上下打量了须怀白几眼,显然还有些怀疑,但找不到证据,也只能作罢。
重新坐回座位上,须怀白一个字都没说,封十叶便仔细打量起这些行李来。
他们刚才拿的应该不是那两个男人的行李。
通常为了方便拿取,行李只会放在自己头顶上方的行李架上,把行李放上去后正好坐下,离开的时候也不需要多走几步路去拿行李,如果有人站在自己身边拿取行李,第一时间就能注意到,也能避免行李被别人偷了。
除非行李架上已经满了,但这种情况下,通常会选择把行李放在自己的座位下方。
可行李架上还有不少地方空着。
但他们刚才拿的行李,和这两个男人的座位错开了一排,按理说不应该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除了行李有问题,封十叶他们找不到第二个解释。
方尔看着封十叶他们的方向,抬手挥了挥,吸引封十叶的目光后,用眼神示意两下。
待会她在前面弄出点动静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这样封十叶和须怀白就有机会可以拿到行李。
封十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车厢摇晃中,方尔缓缓站起身,目光四处寻找着可以弄出点动静的东西。
但她刚站起来,那些人就已经朝她看了过来。
须怀白之前引起的骚动让他们格外警惕,方尔还没做些什么,就已经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
一时间,方尔站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僵持中,公交车拐过熟悉的路口,喇叭里响起熟悉的报站声。
“碧水西站到了,下一站云崖山。请下车的乘客有序从后门下车,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
又是熟悉的站台。
再一次抵达碧水西站,除了乘客以外,封十叶一行人每个人脸上神情各异,心情复杂,但几乎无一例外,除了封十叶和须怀白,每个人都微微低下了头。
像是不愿意面对眼前的事实一样。
车辆缓缓停靠在碧水西站,这样的停靠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没人对于外面的情况太过留意。
车门“嗤”的一声打开,略显局促的脚步声响起,随着车辆略微下沉,一个身影出现在前车门处。
看清那人的脸后,车内一片寂静。
死寂中汽车缓缓发动,司机仿佛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依旧按照规章制度行驶。
一直处在担惊受怕中的何知猛然间发觉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包括刚才那个鸡窝男。
寒意顺着脊骨窜上头顶,何知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怎么……都在看着他?
难不成那个老太太真有什么问题?
可……他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啊!
片刻后,何知才发觉,他们的目光不是完全看向他,那恐惧又警惕的目光中,还有一部分目光是在看他身旁的季凉。
他顺着目光偏过头去看季凉,却发现季凉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地看向前车门处。
刚才车好像停了一下,应该有人上车了。
是上车的人有什么……
何知想着就抬起头看向车门处,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季凉站在那里,错愕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人,满脸的不敢置信。
一时间,浑身的血液冲进脑袋里,遍体生寒,何知几乎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他猛地转过头去看向身边的人,是季凉没有错。
每一根头发丝都那么熟悉,是他认识很久的季凉,没有错。
可……站在那里的那个人,也是季凉。
一模一样。
甚至不会怀疑她们是不是双胞胎。
双胞胎虽然长得很像,但在成长过程中,经历了不一样的事情之后,两个人身上的气质怎么都会有略微的差异。
但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和身边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