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兴不耐烦地挪开目光,看向其他人:“你们怎么想?”
季凉和何知只是被霍兴扫了一眼就立刻低下头去,压根不敢说话。
方尔一脸无所谓:“我都可以,但是把车上弄得到处都脏兮兮的,我不太喜欢。”
鸡窝男则直接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直接走到了霍兴身旁,等待行动。
封十叶拿着证件不知道在看什么,一直没搭理他,霍兴也懒得管,只要把何知和季凉争取过来,那么就有超过半数人同意他的方案了,到时候就算封十叶他们不同意也没办法。
“喂!”
何知抖了一下。
“那边那两个学生,你们俩怎么想?”
“我们……”何知看向季凉。
季凉冲他摇了摇头,神色为难。
就算再怎么跟他们说车上的这些乘客是鬼,季凉也还是没法不把他们当人看,还这样当着他们的面大声讨论要怎么杀了他们。
季凉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还没想明白这种事情为什么令人不适之前,身体就本能地觉得反感。
何知也是一样的感觉。
人总是只相信自己肉眼看到的东西,哪怕肉眼看到的东西未必是真的。
那些乘客和人一模一样,同类相残,他们还做不到那样心安理得。
霍兴等得不耐烦了:“嗯?!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想的,快说啊!”
何知猛地一颤,下意识就要答应。
反正也不是他们两个提出来的想法,他们也不会动手,就算答应了也不要紧吧?
“我……”
“我反对。”封十叶抢在何知之前开口。
何知顿时感激地看着封十叶,像看见了救星。
封十叶小心翼翼地把刚才找到的证件收进口袋里,比起第一次发现封九蕊的踪迹时,现在她的反应平静许多。
渐渐的,对于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可以接受。
这一次发现的是封九蕊的学生证。
学生证很少使用,封九蕊经常拿着学生证去吃火锅,有时候也会拉着她去,不过封十叶不太爱吃火锅,她更喜欢烧烤。
看样子,封九蕊似乎是在出门玩的时候忽然进入了这个地方。
霍兴皱眉盯着封十叶:“你这是什么意思?没必要这种时候跳出来找茬吧?”
方尔也跟着劝说:“封十叶,这车上的人早就死了,这不算杀人。”说着,方尔的目光瞥向须怀白,把希望放在了须怀白身上,“须怀白对吧?你怎么想?”
“我?”
须怀白诧异地挑起眉尾,他和方尔他们似乎并不太熟。
“对。”方尔点点头,“虽然你们是一起的,但我想你应该会更理性一点吧?劝劝你朋友,在这种鬼地方,道德感别那么重。”
“我当然和她是一边的。”
须怀白这话说得十分理所当然。
眼看着方尔就要反驳,须怀白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须怀白抬手捏着下巴,针对方尔的话问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他呢?”
须怀白眼睛一转,瞥向一旁的葛强。
“或者这样说,当你们被鬼杀了之后,变成他这样的状态,你们愿不愿意束手就擒,被我们杀了?”
“我……”
方尔刚想回答,立刻把滑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鸡窝男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默默离霍兴远了一点。
一旦死了,就会变成鬼,变成鬼之后还能不能离开这里尚且未知,但要是再死一次,不管怎么想似乎都不像能离开的样子。
在不涉及自己利益的问题上,人类总是显得格外慷慨。
须怀白这话一出,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开了这个口子,或许下一次,甚至是下一秒,刀子对准的就是他们自己。
遵循人类厌恶风险的本能,除了脑袋不清楚的人,没人愿意把自己置身危险当中。
霍兴沉默片刻,从鼻子里重重呼出一口气。
“那你们说,怎么办?不动行李怎么查?”
“没必要那么麻烦。”
封十叶说着就走到车门旁边,对着86路公交车本就不怎么坚实的车身猛地踹了几脚。
公交车颤动了几下,随着颤动发生的位移,行李架上的行李也摇摇欲坠。
封十叶抬头看了一眼,加大力气踹了一脚,一个帆布包就掉了下来,而那些乘客对此仍然视若无睹。
几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封十叶轻轻松松地拎起那个帆布包,然后扔到他们面前。
“拿下来了也没什么用。”封十叶忽然说了这样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