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尔问:“什么意思?”
封十叶把刚才从行李箱里找到的证件一个个打开,把姓名、照片的那一面朝上,在行李箱上一字排开。
看着那些证件,霍兴和方尔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鸡窝男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地问封十叶:“这咋了?这不就是一堆证件吗?”
“车上有多少乘客?你可以把司机和售票员都算上。”封十叶反问。
鸡窝男一怔,抬头就一个一个数过去:“……九、十、十一……十一个,对,十一个。”
“那你再数数这里有多少个证件。”
鸡窝男当真一个一个去数,数到最后他人都傻了。
“……十、十三个?!不是,这车上一共才十一个人啊!”
何知看了两眼,补充了一句:“不仅人数对不上,连人也对不上。这堆证件里,只有两个人在车上,还有十一个人都不在车上。”
“那、那多出来的证件是谁的啊?”
鸡窝男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猜也能猜得到,这里无非只有两种人——NPC和玩家,既然证件不是NPC的,那么就只能是玩家的。
十一个人,也就意味着有十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人来过这里,并且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把自己的证件留在了这里。
可是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没有几个人出门会随身携带证件原件,补办不是一般的麻烦,电子证件也更加方便。
但是为什么这些人的证件都在这里?
封十叶盯着行李箱上的那些证件,不自觉攥紧了口袋里封九蕊的学生证。
鸡窝男或许没有观察到,但其他人应该都看清楚了。
剩下的那十一个证件上,除了车上的那两名乘客以外,其他人的照片都是一副颓废或惊恐的模样,常规的证件照不可能是这样。
这更像是他们临死之前留下的照片。
或许还有一个更合适的说法——他们死后全都变成了这一张张证件。
想着,封十叶低头看了一眼封九蕊的学生证。
学生证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照片上的封九蕊笑得很开心。
这张学生证可能是真的,封九蕊没有死。
霍兴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怎么这么麻烦啊!这他妈的要怎么查啊?!”
方尔盯着证件看了许久,而后问道:“封十叶,报纸上的信息有什么变化吗?”
封十叶拿起报纸看了一眼,被涂黑的部分没有任何变化,报纸上的油墨味仍然新鲜。
“没有。”她摇了摇头,抬头看向上方的行李架,昏黄的白炽灯摇摇晃晃,晃得人眼睛疼。
鸡窝男蹲在地上盯着证件照看了半天,拿起其中一个乘客的证件对着其他人说道:“诶,你们看这个,这两个人的证件照就很正常,其他人的都苦大仇深,那是不是可以从这上面下手啊?”
何知略表赞同:“的确,证件再多也不要紧,只要能跟车上的乘客对得上号就行吧?”
“对啊对啊,咱们先把行李弄下来看看呗。”季凉附和道。
眼看着没有别的办法,几人都行动起来。
见状,葛强也想跟着做点什么,他刚站起来就被霍兴察觉了。
“你坐回去!”霍兴呵斥道,“你就坐在那,不许动。”
葛强一愣,乖乖坐了回去,脸上满是茫然。
他伸出双手低头看了看,没有和鬼故事里一样变成半透明,看上去和人没有什么两样,也就是皮肤有点白。
一抬头,所有人都在努力制造动静让车辆发生震动和摇晃,一件又一件的行李落在地上。
看着他们,葛强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局外人。
他不是NPC,但在别人眼里,他也不算玩家。
那他还能出得去吗?
葛强往窗外看去,漫山遍野的雾气遮盖了一切,看不见任何东西。
车辆行驶的声音钻入耳朵里,如果不是这一点声响,他都要怀疑他们到底有没有在前进。
到现在为止经历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戏,却没有人喊停。
目光在雾气中不停找寻,没过多久葛强就放弃了寻找。
那扇门只有在通关的时候才会出现,等也得等他们找到线索,解开问题。
没一会功夫,地上就堆满了行李,很快里面的证件就被翻找出来,但没有一个人敢把东西放回去,生怕引起那些乘客的注意。
方尔从帆布袋的中间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的方形物件,解开后里面是一层又一层的布,布里面又套了两个塑料袋,最里面是一捆用毛线缠住的现金,已经泛起毛边,摸上去手感很奇特,软乎乎的。
在这其中夹着一张身份证,和一叠百元大钞放在一起。
看样子是刚结束了打工准备回家,身份证和现金放在一起就是怕丢。
被搜罗出来的身份证件全部堆到一块,几人一个个地对照车上的乘客找出有用的证件,没一会证件就全对上了。
鸡窝男轻快地叹了口气:“这样总行了吧?这些证件都和车上的人对上了,没问题了吧?”
季凉犹犹豫豫地补充道:“也不是都对上了,咱们背上来的那个老太太就没有找到她的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