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总,我买了两份饭,现在给您送来吗?”安娜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顾沈言撇了门口一眼,咬了咬牙,声音闷在景仪怀里:“……烦死了。”
景仪忍不住笑了一下,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像在哄小孩:“饿吗?”
顾沈言顺着她的动作抬头,视线不老实地顺着景仪的锁骨往下溜,咽了口水,声音有点哑:“饿。”
景仪脸一下子热了。
她抬手捂住顾沈言的眼睛,把人往后推了推:“别闹。”
顾沈言被捂住眼睛,还想往前凑,嘴里嘟囔:“我又没做什么,我想做,你也不给做。”
景仪没理她,起身去开门。
安娜端着餐盒进来,低头把餐盒放在茶几上:“景总,小顾总,慢慢吃,我先出去了。”
门关上,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景仪把筷子递过去:“吃吧。”
顾沈言接过筷子,却没动。
她忽然往前一扑,又把脸埋进景仪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景仪,我饿了。”
景仪低头看她,声音很轻:“这不是给你饭了?”
顾沈言没抬头,脸蹭了蹭她的锁骨:“我不吃饭。”
景仪顿了顿,有点不解:“那你想吃什么?”
顾沈言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吃你。”
话音刚落,她就堵上景仪的嘴。
不是试探,是直接的、急切的吻,像积压了太久的火,一点就着。
景仪被吓到了,拼命地想推开,却被顾沈言扣住后腰,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带,跌坐下去。
顾沈言膝盖撑在她两侧,俯身压下来,吻得又急又深,像要把人吞进去。
“顾沈言……”景仪喘着气推她肩膀,“这是办公室!”
顾沈言没停,唇从她嘴角滑到耳垂,声音哑得要命:“没有人,都去吃饭了。吃饭回来,也午休了……没人来找景总的。”
景仪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想说“不合适”,可顾沈言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腰线往上,隔着衬衫摩挲,指尖烫得吓人。
她脑子乱成一团,“顾沈言你疯了吗?”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办公室里只剩喘息的声音。
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影子上,碎成一片暧昧的金光。
沙发微微晃动,文件散落一地,却没人去管。
顾沈言的吻从唇角滑到锁骨,再往下,景仪抓着她的头发,没有力气推开。
她低声喘着,声音碎碎的:“顾沈言……慢点……”
顾沈言抬起头,眼睛红得惊人:“景仪,我饿了好久。”
景仪脸烫得像火烧,抬手捂住她的眼睛:“别说了……”
顾沈言却把她的手拉下来,吻她的掌心,一下一下,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两个小时后,饭凉了,办公室的温度却升得很高。
顾沈言趴在她身上,低头看着景仪,忍不住伸手去撩她额前的碎发,指尖刚碰到,就被景仪虚弱地拍开。
“别闹……”景仪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喘。
顾沈言想起刚才景仪的呻吟声,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好听,低低的、断断续续的。
明明累得要命,身体却一次次被她撩得更软。
顾沈言心口一热,又想继续,可看景仪已经累得不行,只能忍住。
景仪没力气抬头,只虚弱地嗯了一声,撑着沙发扶手坐起来,慢慢理了理衣服。
扣子扣得慢,手指有点抖。
她起身坐回办公椅,后背贴着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散了架。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景总。”安娜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顾沈言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又看向景仪,看她已经收拾好了,便走过去开门,动作利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安娜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又赶紧移开:“景总,下午2点半的会议,线下改成线上了,您时间可以吗?”
景仪声音沙哑得厉害,只低低嗯了一声。
安娜耳朵尖,听出一丝不对劲,但也没多问。
她走过去收拾茶几上的饭盒,发现两份饭一口没动,筷子还裹在塑料袋里没拆开。
安娜愣了愣:“景总,小顾总,你们没吃饭吗?”
顾沈言立刻打圆场:“我不喜欢这些外卖,一会儿景总开完会,我带她出去吃好的。”
她说着,转身走到沙发后面,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合同,刚才太急,纸张都掉地上了。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递给安娜,对景仪说:“景总,这是和顾氏的合同,一式两份,我已经签过了。景总有时间签一下?”
安娜接过来,赶紧送到景仪桌前。
景仪靠在椅背上,伸手接过笔,她低头看合同,立即签完,交给了安娜,她摆摆手:“你们出去吧。”
安娜点点头,把其中一份合同递给顾沈言,随后礼貌地将她请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瞬,办公室里只剩景仪一个人。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点颤抖,也带着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余韵。
疯了。
脑子里反复回荡的,只有这一个词。
刚才两个小时,像一场失控的梦,又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掠夺。
沙发、办公桌、落地窗边……到处都是痕迹。
衣服散了一地,空气里还残留着暧昧的温度。
她现在连站起来都觉得腿软,腰酸得像散架了。
手机忽然震动。
屏幕亮起,是顾沈言发来的消息:
“我等你下班。”
后面跟了个小狗吐舌头的表情,贱兮兮的。
景仪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嘴角忽然翘了翘,又很快压下去。
她想回“好”,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像被什么东西拽住。
最后,她只回了几个字:
“不用,有别的安排。”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扔得有点重,屏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靠回椅背,闭上眼。
窗外阳光斜斜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暖得有点晃眼。
她眯着眼,任由光斑在眼皮上跳,像在嘲笑她刚才的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