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是拿同样坚定的东西去砸开来。
后排的丧尸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椅子过来,一路举着椅子走到了棠祎的面前,想也不想地就砸了下去。
棠祎这辈子还没有这么害怕过什么东西,此刻的他害怕玻璃碎掉。
可能是椅子放的时间比较久了,也可能是玻璃本身的材质很硬。
丧尸手里的那一把椅子已经四分五裂了,但是关着棠祎的玻璃罩并没有丝毫要打开的意思。
此刻的棠祎是忧喜参半的。
忧的是这个玻璃这么结实他要怎么出去,喜的是起码他现在是安全的。
丧尸们估计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纷纷捡起了地上的椅子碎片开始砸玻璃。
棠祎承认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心惊胆战的。
在他的认知中就算是钢化玻璃也经不住这个程度的撞击。
耳边的嘶吼还在继续,但是棠祎已经有点能接受这种声音了。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棠祎的表情也逐渐有了变化。
“这是防弹玻璃吧?是吧是吧!”
他心里是崩溃的,还隐隐有抓狂的迹象。
“为什们你们这么坚持?为什么你们还不放弃?真的不累吗!”
这句话还是第一句被他说出来的话。
不过可惜的就是在场这么多丧尸里面没有一个能听得懂他的话,也没有一个丧尸会回答他的话。
在原地自言自语了半天后调整了一个相对省力的姿势看着外面‘辛勤劳作’的丧尸们。
一觉醒来就末世了,所以他这是睡了多久啊!
还有,到底是什么人把他关在这个玻璃缸里面的啊!
他暂时把注意力从外面那一群丧尸的身上抽了回来观察着玻璃缸的内部构造。
棠祎刚刚一睁眼就被丧尸吓到并且被他们吸引了注意力,以至于他自己一直待着的玻璃缸都还没有仔细地看过。
他本来就有点不学无术的属性在身上,家里也不是从事科学这一行的。
这会儿看见背后一堆管子和按钮,他也是无从下手。
但是棠祎有一点好,他手不贱。
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按钮他是绝对不会往下按的。
所以这会儿他看着背后的那些东西只是看,一点触碰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重复率很高的标志。
那是一个菱形圈着一朵玫瑰的标志,冷淡的同时又待着点柔和。
棠祎突然对这个标志的主人有点好奇了,毕竟用这种相对极端的特征组成一个标志应该是设计了很久的。
耳边的嘶吼逐渐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了。
对于棠祎来说太好的听力从来都是一种负担,平时在家的时家里人都是控制着声音的大小的。
这会儿这些连理智都没有的丧尸棠祎并不对他们抱有什么期待。
就在他还在观察那个图标的时候耳边的嘶吼逐渐没了动静。
一开始声音小下去的时候棠祎并没有太在意,想着他们应该是放弃了。
但是转念一想他并没有听见离开的脚步声。
他对自己的听力一向都是自信的,既然没有听见那肯定就是没有离开。
想到这一点的棠祎猛地转身,就对上了一双纯黑的眼睛。
或许是丧尸们的安静又或许是不一样的眼睛让棠祎下意识地觉得不妙。
这个家伙和边上这一堆小啰啰不一样。
刚刚调整好心态的棠祎又绷起来了。
哥,我还是逃不过啊!
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不一样的丧尸,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虽然棠祎本人并没有能阻止他的能力就是了。
“吼!”
这一声如同狮吼,突然在棠祎的耳边炸开他本人的痛苦是不言而喻的。
有一瞬间他都要觉得自己聋了。
这一声明显不是吼给棠祎的听的,原本还围在这里的小丧尸们听见这一声后离开了大半。
留下了几个看起来还挺像个正常人的丧尸。
当然这个正常人指的是皮肤的完整性,起码这几个身上的看不出来伤口。
既然已经成了丧尸那伤口必定是有的,只不过现在还看不出来在哪里就是了。
棠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黑眼丧尸的身上,看向他的目光甚至有些惊奇。
他的身上除了那双代表着不是人的纯黑色眼睛外基本上就跟个正常人没有什么差别。
甚至他身上的衣服都是相当的干净的,就像是丧尸中的王者一样。
这个念头一出来棠祎立马就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现在可不是能让自己放松的时候,这会儿要是再瞎想那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还不想就这么随意地死去,他才二十二岁。
黑眼丧尸看着他一个人在哪里摇头也有些不耐烦了,伸手就对着那玻璃罩子拍了下去。
‘咚’的一声绵长而悠远,在玻璃罩子里面的棠祎都感受到了玻璃罩的震动。
不太妙。
他尽量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手心里直冒冷汗。
黑眼丧尸是真的有实力能把这个玻璃缸给砸了。
他真的可以吃掉自己……
恐惧把他包裹在里面,完完整整又密不透风,一时间然他有点喘不过气。
在这个全是丧尸的地方,自己甚至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仿佛是黑眼丧尸听见了他的心声,原本放在玻璃缸上的手突然发力。
棠祎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被那么多丧尸围攻了都还完好无损的玻璃缸出现了裂痕。
随着裂痕的延伸,更多细碎的崩坏也相继出现。
这一切都没有逃得过棠祎的耳朵,可越是听的清楚越是惊恐。
想他平生从未作过死,正儿八经地算起来这还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这么直面地面对死亡。
黑眼丧尸一直在增加手上的力气,玻璃终于是不堪重负‘哐’的一声炸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