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三七看了眼身上的药材,总感觉不太够,于是她先回药铺再找些药材。
天已经开始暗了,乔三七在药铺里点了一根蜡烛开始翻找,抽屉拉开的嘎吱声在空旷安静的药铺响起,背后还冷嗖嗖的。
乔三七打了个寒颤,朝身后望去,只见门缝不知何时变得更大了,一个穿着素净的女子推门而入。
“……”
风一吹,蜡烛轻颤,烛光摇曳。
乔三七和手还扶在门板上的女子大眼瞪小眼,俩人谁也没说话。
下一刻,女子先开口道:“你是谁?”
“我是大夫,来这里找药材给县里人治病用的……”乔三七磕巴的说道,不知为何,对上这女子的视线她莫名有点心虚,奇怪,她也没做什么错事,作甚心虚?
“这是我家药铺,你来这里做什么?”
好吧,原来这是她家的东西。
乔三七抱着手里的东西顿时有点烫手了,她连忙解释道:“我没有偷东西啊,我放了银两的,就在那柜台下面正中间抽屉里,还用账本盖着呢,就怕被人看见给偷了,不信你去看看。”
闻言,女子警惕的眉眼稍微松了一丝丝,她半信半疑的走过去,余光不忘一直注意着乔三七。
直到看到抽屉里确实有本账本,拿开账本,下面也确实放着她刚才说的银钱。
她看了乔三七一眼,把银子放到包里,朝她扬了扬下巴:“我知道你不是小偷了。”
见状,乔三七松了口气。
“如今溪县病了这么多人,你还在这儿待着?”
女子朝乔三七走过去,目光落在她手里抱着的那堆药材上,想起她刚才说的她是大夫,道:“我爹是这儿的郎中,他病逝后我忙着给他办葬礼,这里也没人管,想不到还能溜进来一个人。”
乔三七尴尬的笑了笑。
“姑娘,这误会都解除了,我得赶着回去给大家伙治病呢,你还是让我先走吧。”
说完,乔三七拔腿就往外走,谁知被女子拽住袖子,她愣是给转了回来。
“急什么,我和你一起去。”
乔三七惊讶地看她一眼。
女子则从柜台下面翻出来一个药箱挂身上,边走边说:“我和我爹也学了些医术,虽然不知你医术如何,但看你来了之后也没被吓走的样子估计还不赖。”
……
县衙。
空旷的县衙院内短短半天就挤满了人,天色昏暗,油灯和蜡烛都点了起来,勉强照亮整个县衙。
过来的路上乔三七已经知道这位姑娘的名字了,她叫虞音,是个好听又好看的名字,和她给人的感觉很像。
县衙里的所有人在乔三七和虞音的招呼下,排起了两条长队,院里支起两口大铁锅,大铁锅是从县衙的后院找来的,左边熬的是预防伤寒的汤药,右边熬的是治病的汤药。
两人把完脉分出没病和病了的人后让人去领各自的汤药,虞音的到来倒是让乔三七的压力少了些。
毕竟虽然这伤寒她能治,但人多了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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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排队诊脉的人也都看完了,乔三七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抬头往县衙门口看了眼,没有人过来了。
虞音朝乔三七看了眼,难得闲暇,她走过去和乔三七闲聊起来:“乔姑娘,你这身医术都是和谁学的?我观你看诊的样子还有写的药方像经验老到的医者。”
“我和爷爷学的,从能识字开始,到现在也有二十年了吧。”乔三七想起小时候和爷爷乔菖蒲学医的趣事儿,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隔着面巾,虞音看不见她的所有面容,但透过她那双眼睛,能看出她此刻心情不错。
“你想家了吗?”
乔三七愣了下,点头:“是有点。”
“想家就回去看看吧,我之前总想着去外面瞧瞧,整天不落家,自父亲离开后,我才觉得之前出去的那些日子怎么就不能重新过呢,早知道当初就和他多学点医术了……若不是遇见你,溪县的百姓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听着虞音的话,乔三七沉默了,虞音以为她没有要说的,于是转身走回去,刚走一步就听见乔三七说:
“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来的,更何况虞音姑娘的医术也很扎实,这些方子你也会写出来的。”
虞音笑了笑,她回头看向乔三七,道:“乔姑娘,你说话可真好听。”
乔三七没说话,只是对她轻轻笑了下。
她看了眼周围,起身往外走去,谁知刚走出门,就看见一个人朝这边狂奔而来。
“乔大夫,不好了,西边有个村子的人全都病倒了,这几日都没见那边的人过来,他们莫不是——”
“等等,你慢慢说,那村子具体在哪里?”
“在那边。”那人往村子方向一指。
闻声凑过来的虞音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道:“我知道那个村子,那里有几户人家住着,平时还经常往县里走,这几日确实没怎么见过那里的人。”
乔三七眉头微皱,若一个人都没来,那说明整个村子的人都病的没法下床,说不准还……想到这里,乔三七连忙去取药箱,她把药箱整理好挎在肩上。
“虞音姑娘,我先去那里看看,你留在这里,万一有突然状况也好及时处理。”
虞音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吧,这边有我。”
嘱咐完,乔三七直奔村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