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尘埃落定后,轻月先回房静养。马瞻、薛方衡和薛玉春三人准备押去刑场行刑,其余涉事管事衙役等各领杖责。
沈昭追上正往前面走的乔三七和祁连夏两人。
他叫住乔三七,凑近了些小声道:“乔姑娘,想不到你那假死药效果真好不错,那薛玉春说晕就晕,若不是后面看到他醒来,我还真以为他死了呢。”
闻言,乔三七笑了下,尽数收下他的夸赞。
“不过……你为何不想让薛玉春知道是你救了他?”
沈昭想起昨晚把薛玉春从乱葬岗里调换走后,乔三七给人喂药后,在人醒之前就走旁边屋子去了,生怕被他看见。
那家伙现在都还以为只有祁连夏和他救的他。
乔三七脸上的笑意收了些,她沉默片刻,道:“被太多人记住并不是什么好事。”
“好吧,反正他就要行绞刑了,也没那机会知道。”
听到他平淡的说出这几个字,乔三七嘴角抽了抽。
门外吵吵嚷嚷的,百姓围在车队周围看着车队中间被木板锁链铐押的马瞻、薛方衡、薛玉春三人,义愤填膺地拿着烂菜叶子和脏水泼又扔又泼。
有人差点把鸡蛋也给扔去,又理智回归放回鸡蛋篮子里,只和身边人朝着经过的三人吐口水。
沈昭看了眼前面压着人游街示众的车队,想到待会儿就要去行刑,他连忙道:“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沈昭往旁边一拐,走下台阶,身边跟着一群人和他朝外面走去。
看着沈昭直接就走了没有叫祁连夏一起,乔三七看向祁连夏,对他还待在这里有点惊讶,问:“你不用去吗?”
“不用,”祁连夏摇了下头,说:“沈昭他可以应付。”
“我现在就只想待在你身边。”
话落,祁连夏注意到乔三七并没任何反应,他想了下,试探问道:“你想去刑场看吗?”
“我不想。”
乔三七连连摇头,拒绝的反应快得很,她想到刑场上可能看到的画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有余悸道:“我怕看到……晚上会做噩梦。”
“那我们先去用膳,你一大早就待在这里,该饿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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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暮已近,河道旁的黑瓦白墙都映照在淡淡的暮色下,波光粼粼的河水也染上了夕阳的橙黄,路边的灯笼也都亮了起来,映在水面上更添几缕星光。
乔三七沿着河道慢慢走,看着从河岸两旁的街景,视线渐渐从风景上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他在她身侧,走得很慢,配合着她的步调,乔三七笑了下,祁连夏的视线立刻被她吸引,他看着她,眼里是对她为什么笑的疑惑。
“来了沂州我还从没这样逛过,之前是怕一个人在外面逛不安全,想不到在沂州遇见了你,还和你一起逛街。”
在来到这里后,她很少有现在这样放松的时刻。可能是因为身边的人是他,因为他们早已认识。
即使在这之前,他们从未见过。
“真的好神奇啊。”
祁连夏听着她的感慨,也不禁露出笑来。
“三七,你愿意……”
“欸,我们到了!”
乔三七突然的话打断了祁连夏。
她指着前头的酒楼方向,对祁连夏说:“那家店特别好吃,可惜我一个人顶多点两个菜,今天有你一起,我们可以多点几个。”
祁连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对她此时嘴馋的样子有些无奈。
算了,等用过饭后再问问她愿不愿意和他回京城。
来到这里没有手机没有娱乐项目,除了看花看山看水就是看杂耍的乔三七也就只剩下吃这个爱好了。
她带着祁连夏走进酒楼,在小二的带路下两人坐到二楼靠窗的位置。
花椒鸡、糊辣醋腰子、麻辣兔肉……一桌子菜里,六道菜里四个辣,沂州城的百姓酷爱吃辣,哪怕是一道炒青菜也得丢些小米辣进去,从小便在京城长大的祁连夏还真没吃过几道辣菜。
乔三七对这些菜辣不辣不在乎,她只在乎好不好吃,之前和家人朋友去其他城市旅行时也总是热衷于尝遍城市特色菜。
即使到了现在,这个习惯也没改。
谁知,祁连夏吃不了辣。
吃的正欢的乔三七看着对面辣得嘴巴通红的祁连夏,顿时笑着把筷子放下,给他倒了杯茶。
“快喝点,解辣。”
祁连夏接过她递来的茶杯,一饮而尽。
乔三七见他这架势,连忙又给他倒了好几杯水放在一边备用。
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随意搭在桌上,看着对面连喝好几杯水的祁连夏。
又一杯茶水一饮而尽,水渍留在他唇上,本就被辣得通红的嘴巴此刻看着更是红透了。
她笑着调侃道:“祁连夏,你的嘴巴都已经辣成香肠了,没想到你吃不了辣,要不我们再点两个不辣的菜,让他们别放辣椒。”
“不用,”祁连夏对上她的笑眼,颇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是第一次吃这么辣的菜,公馆的厨子做的也都是我在京城吃的那些,今日和你一起才算是真正尝了下沂州菜。”
闻言,乔三七也不再说什么。见他虽然被辣得一直喝水,但又确实吃的挺好的样子,看来也是真的喜欢。
……
用完饭,祁连夏把账结了。
两人又像来时一样慢慢往回走,乔三七看着河道上偶尔划着船桨路过的一两只小船看了会儿,祁连夏注意到她的视线,道:“要不要去坐一会儿?”
乔三七看向他,点头:“好啊。”
-
船夫将船停在岸边。
祁连夏先一步上去,他回身看向岸上的乔三七,向她伸出手。乔三七自然地把手搭在他手上,等在船上站稳后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