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连夏看着他这只刚才被乔三七牵了的手,脸一点点红了起来。
“祁连夏,你站着做什么?”
已经走到船舱里坐下的乔三七看到祁连夏一直站在船尾不进来,再一看,他正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木愣愣的。
“噢,马上。”
听到她的声音,祁连夏连忙回道,说完他立刻弯下身子坐到船舱里。
乔三七看着坐在对面位子的祁连夏,轻轻笑出了声。
有点可爱。
夜色朦胧,月牙弯弯,船桨划动,乌篷船慢慢慢划过。
乔三七收回看着外面的视线,看向祁连夏,他“刚巧”在看外面。
借着岸上的灯笼光,乔三七注意到祁连夏已经消了些肿的嘴唇,此时虽然没有方才被辣的肿,但依旧红润。
听他说,他一直没怎么吃过辣,万一肚子疼……
在察觉到乔三七即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时,祁连夏下意识先一步移开视线,他装作看岸边风景,没有和她对上视线。
许是被盯得有点久,祁连夏抿了抿嘴,声音略有一点不自在:“三七,你看我做什么……”
“如果你的胃不舒服,可以揉一揉这里,”乔三七说话间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她按住一个点,轻轻揉了揉,“像这样轻轻揉可以缓解胃部不适。”
原来是因为这个。
祁连夏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
看她教的认真,单纯为他可能的不舒服教他如何缓解。祁连夏尽量忽略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学着乔三七的动作,在腹部轻轻揉了揉。
“这样?”
“不是的,位置不对。”乔三七摇了下头。
她朝祁连夏的方向倾了倾身,指尖隔着层层衣物,在他的肚脐上四寸轻轻一点,轻得要仔细感受才能感到的力落在上面,祁连夏的双手顿时僵住。
他的指尖和她的指尖隔了不到一个指节的距离。
明明没有碰到他的手,可他的心跳却快要蹦出来了。
耳畔尽是他的心跳声,祁连夏紧张地屏住呼吸,喉结上下滚动着。
怕他的心跳声被她听见,怕他的心跳也被她感受到。
“……你再试试呢。”
乔三七收回手,看向祁连夏。
看来他的心跳没有被她察觉到。祁连夏轻轻舒了口气,可下一瞬,失落感再次朝他袭来。
也是,他在她眼里只是朋友。
若是被三七发现他的心意,他定然会被她拒绝,恐怕到时连朋友这个身份也没有了,若真是这样,那三七可还愿意和他一同回京城?
定然是不会的。
心思百转千回,祁连夏面上半点不露。他照着乔三七刚才指的位置,指尖覆盖在她曾点过的位置上:“是这里吗?”
“嗯。”乔三七点了下头,说:“如果胃不舒服,你就揉一揉那里,会缓解很多。”
祁连夏看着她在夜色下明亮澄净的眼眸,感受到她真切的体贴,笑意一点点从他眼里露出,轻声道:“好,我记住了。”
乌篷船在水中慢慢荡着,两人静默的坐在船舱里,半晌,祁连夏问出他一直想对乔三七说的话。
“三七,你愿意和我一起回京吗?”
乔三七愣住,看向祁连夏,他正认真地望着她,眼里满是期待。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你愿意来我府上住吗?”
“我现在已经是陛下亲封的定安侯了,有属于自己的府邸,府里住的人很少很少,你若是愿意,我回去就把最好的院子腾出来给你,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
怕她拒绝,他又说了很多话,这些话说来说去也都是想她愿意和他回去。
“好啊。”
乔三七笑着看他,答应下来。
总觉得她要是还不答应,祁连夏都要说出把侯府给她的话了。
她离开京城本来就是因为那里没有可以让她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如今她有了。
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她唯一熟悉的人。
来沂州的路上,她见到了许多光景,认识了许多人,在沂州,她见到了老朋友,也就是面前这位可以让她放心说话,不用考虑如何解释的老朋友。
祁连夏愣了一瞬,他的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笑容,一如那个雨天他认出她时的那个笑容,灿烂而又庆幸。
看着他脸上的笑,乔三七也笑了起来。
“不过,我不想住在你的府上。”
听到她的话,祁连夏不解地看着她,正当他想问为什么的时候,乔三七又继续说道:“我想在京城开一家医馆,没准以后我不是第九代传人,成第一代了呢。”
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后,祁连夏笑了笑。
“那我给你找合适的店铺,我还可以搬药材,晒医书,还有……”
乔三七夸张的“哇”了一声,祁连夏的话暂停了下。
“大名鼎鼎的定安侯竟然要在我小小的医馆里做活,那我要不要给你结工钱呢?”
她说着说着,朝祁连夏的方向凑过去,故意逗他,笑着打趣道:“我可没有那么多钱给你哦。”
“我不用工钱,”祁连夏笑了,说:“只要你愿意每天和我吃顿饭就好。”
这样他就能每天都见到乔三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