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侯府。
侯府门前站着两列侍卫,腰间佩刀,门房老早就候在阶下,身后跟着两个侍女,手中提着盏灯笼。
马车停在侯府门前,祁连夏翻身下马车。
见着祁连夏的侍卫都纷纷抱拳行礼:“侯爷。”
门房赶紧迎过来,正要上前将门帘掀开时,祁连夏抬手拦住:“不用,我来就好。”
闻言,门房有些意外,他收敛起惊讶的神色,带着侍女往旁边站好。
祁连夏回身,把马车的木梯拉出来,看着掀帘而出的乔三七,对她笑了笑,再朝她伸出手,将她稳稳地扶下来。
“谢谢。”
乔三七搭着他的手腕一步步走下来,等站稳后,祁连夏这才把木梯收回去。
正当乔三七仔细端详侯府门前时,门房牵着马车去安置,两个侍女则留在这里,祁连夏带着乔三七从大开的朱红大门进去。
两个侍女见此,对祁连夏对这位姑娘的重视程度更加明晰,两人不紧不慢地跟在祁连夏和乔三七身后走,等待祁连夏的吩咐。
侯府里格外安静,乔三七看着这诺大的侯府,总觉得没多少人住的样子,太安静了。
“府里没多少人住,除了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单为和石飞,还有一些侍卫,除此之外就是在侯府做事的下人。”
“你在这里不必拘束,想要什么都可以同我说,等过段日子,陛下给你选的医馆装好了,你若想搬走随时可以。”
两人走过长廊,走过前院,过了三道垂花门,走至正院。
“这是正院,我平时就住在那里,”祁连夏指着一个守卫森严的院子,“自我从荣国公府搬来这里,我一直住在正院,后院被我改成了演武场,屋子都用来当做库房。”
听着他的话,乔三七点了点头,祁连夏却一直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她疑惑地看向他,他又挪开视线,带她往正院去。
“这几日,你就住这间吧,离我近,若有事找我也方便些。”
祁连夏先带乔三七去离正屋最近的东暖阁,暖阁的窗边摆着一瓶瓷器花瓶,花纹淡雅,里面正放着一枝进城时看见过的桃花。
花瓣粉白,莹润鲜亮,瞧着像是新摘下的。
“如何,可还喜欢?”
祁连夏观察着乔三七的神色,先前他说过要在侯府为她收拾出来一间最好的院子,可后院离得太远了,他想让她更近一些。
“院里的桃花很好看。”乔三七透过窗看向院里竞相盛放的桃花,笑着对祁连夏说:“我很喜欢这里,一开窗就能看见这么美的景色。”
“喜欢就好。”
祁连夏松了口气,他又带着乔三七去后院改的演武场走去,单为和石飞应当就在那里,这一路走来愣是没看到俩人的影儿。
“你们在这里等着就好。”
走出正院前,他叫两个侍女待在暖阁。
“是,侯爷。”
……
后院,演武场。
正当石飞蠢蠢欲动再抓一把单为的花生时,忽然听见单为指着身后,道:“侯爷来了。”
“你骗谁呢,侯爷回来了我还能不知道吗……”
石飞不信。
下一秒,祁连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单叔。”
“侯爷?!”
石飞立刻回身,看见祁连夏正和乔三七走过来。而乔姑娘正看着他,笑弯了眼。
“石飞,你又抢单叔的花生了?”
祁连夏看了眼被单为圈到一旁的一碗花生,笑了。
“没抢,我帮单叔尝尝味。”
石飞理直气壮地说完,屁股挪开石凳,站了起来。
“三七,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起过的师父单为,我从小随他学武,你可以随我唤他一声单叔。”
“单叔,这位是我的朋友乔三七,是陛下亲封的太医丞,在府上小住几日。”
乔三七礼貌的对单为打招呼:“单叔,你好。”
“乔姑娘好。”
单为也笑着回应。
他心里清楚祁连夏过去可没什么熟悉的姑娘朋友,这突然冒出来的朋友虽然还有些困惑,但见祁连夏对乔三七这般重视,也便顺着他的话回应。
跟着祁连夏也才三四年的石飞完全没怀疑两人的说辞,他站在单为旁边,胳膊肘了肘单为的胳膊。
朝他挤眉弄眼:“你看,我说了吧,侯爷看乔姑娘的眼神。”
单为看向告辞后带乔三七回正院的祁连夏,他此时似乎正和乔三七聊起什么事儿,眼睛都笑弯了,更别提那翘得老高的嘴角。
“看来……侯府要有女主人了。”
石飞霎时看向单为,引来单为对他一瞥。
“单叔,你这话说的可真是……太对了!”
-
椒房殿,皇后寝宫。
殿内灯火通明,小太子沈元皓正坐在皇后身旁的座位上,去够桌上摆着的大枇杷,徐兰安注意到他的小短手,笑着把盘子放得离他更近了些。
沈元皓这才够着:“谢谢娘亲。”
沈晔笑着逗他:“元皓,你不是才在小皇叔那儿吃了枇杷,怎么还馋呢?”
“小皇叔不许我多吃,怕我闹肚子,说等晚上爹爹和娘亲允许了再吃。”沈元皓边剥枇杷,边回道。
闻言,徐兰安顿时笑了,沈晔也不禁笑了起来:“想不到皇弟今日悠着点了。”
“是啊,以往哪次不是元皓想吃什么就给他吃个够。”徐皇后笑着附和道。
沈晔拿了个枇杷剥,剥到好入口再喂给徐兰安:“尝尝,朕剥的可甜?”
徐兰安看着就停在自己嘴边的枇杷,羞得睨了他一眼,美目含嗔:“陛下剥的能不甜?”
沈晔笑着喂她吃了一口。
周围侍奉的宫女都低垂着眼。
小太子专心剥枇杷,连着三个大枇杷下肚,对自己这对恩爱爹娘已见怪不怪。
“听闻你今日赏了随魏王、定安侯回来的姑娘太医丞的称号?”
“是啊,魏王回京前就寄了封信回来,夸赞人姑娘医术高明,悬壶济世之举,沂州薛家倒台一事,也有她一份功劳。”
徐兰安点了点头,眼含赞赏:“这姑娘听着确实不错,我对她倒有些好奇。”
见她爱听,沈晔又继续说起乔三七和祁连夏来,他今日难得瞧见祁连夏的八卦,说什么也得找个人聊聊。
“今日,祁连夏还为乔大夫向朕讨个大宅子,用的朕许给他的承诺,我问他为何不自己送人家一座,他说怕人姑娘不愿接受。”
闻言,徐兰安更多了几分兴致,她笑着说道:“这还是头一回听说定安侯对一姑娘如此上心,你再多与我说说当时的情形。”
“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