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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乔三七梳洗完后,让两位侍女先去歇息,不用一直待在她身边。
她推开窗,瞧见正屋的灯还未熄,透过窗纸,隐约瞧见祁连夏似乎正坐在榻上看书的身影。
看了半晌,她转身推开门,往正屋走去。
正当要推门进去时,她抬起的指尖顿住,犹豫间,祁连夏似乎朝这边偏了下头,道:“进来吧。”
乔三七轻“嗯”了一声,推开门,朝里面走去。
祁连夏早从榻上坐起身,他随手将书卷放在榻边,走向乔三七,问: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乔三七笑了下,看着他,轻声说:“就是想和你亲口说一声晚安,之前都是用共感和你说晚安,现在难得我们住这么近。”
“原来是这样……”祁连夏愣了下,他的嘴角顿时翘起,眼睛里流露出笑意来:“晚安,三七。”
“晚安,祁连夏。”
说完,乔三七指了指门边:“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祁连夏轻轻“嗯”了一声。
看着乔三七推门走出去时又回身朝他挥手,他笑着朝她点头。
站在原地看着再次关上的门半晌,直至东暖阁的灯光都暗了下来,祁连夏才笑着走至榻边,将刚才随手放在榻上的书卷拿至书架上放好。
屋里的蜡烛一一吹灭,祁连夏解下外袍,躺在榻上,准备入寝。
东暖阁。
乔三七在榻上翻了个身,看着对面暗下的烛火,轻轻笑了下,闭上眼,渐渐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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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乔三七在窗外的鸟叫声中渐渐睁开眼,她坐起身抻了抻胳膊,迎着窗外透来的阳光,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姑娘可醒了?”
乔三七伸懒腰的动作一顿,她看向帘幕外,两个侍女的身影透过来。
“醒了,你们有什么事吗?”
“侯爷让我们为姑娘送些衣裙过来,还有一些布匹绸缎……”
说话间,乔三七走过去把帘幕掀开,让她们先进来。
“先进来再说吧……”
“多谢姑娘。”
只见昨日见过的两位侍女正捧着两大叠成衣对她笑了笑,不仅如此,两人身后还有一群人捧着精致布匹进来。
整个东暖阁顿时被绫罗绸缎、金银首饰给填满了。
“这些布匹姑娘挑些喜欢的出来,会有人来为姑娘量体裁衣,过几日就把成衣做好给姑娘送来。”
乔三七看着桌上放着的勉强认得出来说得上名字的几种名贵布料。
有触感轻柔带纹理,暗花随光线若隐若现的呈现出来的缭绫,有手感柔软、光泽温和的珍珠绸,还有轻盈飘逸,薄如轻纱的软烟罗。
再看向跟不要钱似的摆了好几盘的手饰、耳饰、头饰,甚至还有腰饰。
祁连夏……还真是大手笔啊。
乔三七嘴角抽了抽,该说幸好他没有全都给她来金的吗,虽然不是金的就是玉的。
换好衣服,量体裁衣后,乔三七看了看留在屋内的两位侍女,昨晚她问过她们的名字,她还记得:
“素梅,素竹,你们知道祁连夏现在在哪里吗?”
“姑娘,侯爷此时应当在练武场,可是有哪里不对?”
乔三七见到素梅困惑的眼神,安抚道:“没有不对,我就是想去找他感谢一下。”
说完,乔三七就往练武场的方向走去。
“姑娘——”
素梅、素竹正要追上去,乔三七回头说道:“你们不用跟着我,我待会儿自己会回来的。”
看着乔三七一眨眼就跑远的身影,素梅和素竹对视一眼:
“怎么办,我们还跟着吗?”
素竹摇了摇头:“不了,侯爷对姑娘这么重视,早就叮嘱我们姑娘说的话就是他说的,我们还是听姑娘的吧。”
另一边,乔三七一路畅通无阻走到练武场,远远的就瞧见祁连夏耍剑的身影。
鸳鸯刀在他手中转着圈,似乎和他的手融为一体,刀光冷冽,划过两道残弧。
“嗖嗖——”
凌空旋身时,双刀的破空声连着空气传入乔三七的耳中,她的视线被他头上系着的玄色发带吸引。
发带飞扬着,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肩头,扫过他劲瘦的腰间。
少年意气张扬而明艳。
乔三七的视线一点点落在他认真的脸上,她再一次,对这样的祁连夏心动了。
“扑通——扑通——”
心跳一点点加速,乔三七在祁连夏视线投来的前一瞬背过身去,轻轻捂住自己的胸口,默念道:“你这时候跳什么啊,快点给我慢下来,不许见色起意……”
好不容易按耐下心头的悸动,乔三七正想转身。
谁知祁连夏早走了过来,他的声音还吓了她一跳。
“三七……”
乔三七看着近在咫尺的帅脸,惊得往后轻轻仰了下头,她朝后面退了一步,按捺住不听话的心,说:“你离我远一点点。”
“哦……”
祁连夏听话的站到乔三七的指定位置,离她两步远的距离。
心跳缓过来的乔三七赶紧说出她来找他的原因:“你怎么给我送这么多衣服和首饰,我又用不过来。”
“我想让你过好日子。”
乔三七的心跳,可耻的又加快了。
她故作硬气道:“你好好说,不许敷衍。”
“你在沂州的时候为了给我包扎,撕坏了衣裙,我一直想送你新的衣裙,沂州事多,只得来京城再送你,不过京城的样式更多更精美,绣娘的手艺也更好。”
“除了衣裙,肯定还得有相配的首饰,我让人挑了好多时下兴起的样式,你可有喜欢的?”
“……喜欢。”
祁连夏愣住:“啊?”
乔三七回过神来,对上祁连夏困惑的神色,她连忙补充道:“我有喜欢的,漂亮衣服和首饰都很好看,如果我都喜欢你也要全都给我吗?”
“当然,”祁连夏笑着说,“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给你。”
他见她喜欢,心里也美滋滋的,脸上的笑容瞧着更是温柔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