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三七的医馆开业了。
开业这天,陛下亲赐的匾额“济世堂”在街坊领居的目光下,挂在了朱红大门正中。
有人望着那方匾额,啧啧称奇:“这可是陛下亲赐的御笔,以后谁敢来找不痛快?”
鞭炮碎红在阶前铺了厚厚一层,素梅、素竹笑着给每位过来瞧热闹的街坊递上装着甘草片的红纸包,有“苦尽甘来”之意。
直至开业好几日,乔三七总在这个属于她的三进院子里溜达,看看花看看树看看草看看水,她是看哪儿都满意得不行。
她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
……
这日,乔三七在药柜清点药材,听见门口铜铃声响,她朝门口看去,祁连夏正往这边过来。
对上她的视线,祁连夏笑着朝她走近,说:“三七,过两日是花朝节,我们一同去踏青赏花好不好?”
“好啊。”
乔三七一口答应道,她这几日看诊看得有些乏了,正想休息休息。
门口,装作路人无意听见两人对话的裴二转身快速离开。
他直接跑到裴修院里,和他说刚才听来的消息:“世子,乔姑娘花朝节要和定安侯去踏青赏花!”
正饮杨梅饮的裴修顿时呛住,裴二吓得给他后背拍了几下,裴修才缓过来,他盯着桌上那壶杨梅饮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起来:“祁连夏倒是给了我一个好机会。”
“你去和秦宝珠、沈昭说一声,就说花朝节那天我们一同去踏青。”
闻言,反应过来裴修的打算的裴二憋不住笑,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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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阳透过窗纸照射进屋里,药柜抽屉拉开时落下的几粒尘灰也被光照成一点点星子在空中洒落。
祁连夏站在一旁看乔三七清点药材,用笔记在本上的娴静模样,他从怀里拿出一只乌木簪匣,缓步朝乔三七走去,轻声提醒她:“三七。”
乔三七回头看向他,一眼就注意到他拿在手里的那个精致的乌木盒。
“这是?”
“这是我们第一个除夕夜那天,我想送给你的礼物,本以为没有机会给你。”
祁连夏想起那个除夕夜挑了许久才选好的这支鹅黄掐丝绒花发簪,想起那天灯会乔三七连连猜中的灯谜。
他笑着将乌木盒递给她:“那时候我还不知你的模样,只能凭对你的想象,挑了这支发簪,你看看可还喜欢?”
乔三七笑了一下,接过乌木盒,打开一看,一支鹅黄色的掐丝绒花发簪正躺在盒内,嫩黄色的丝线缠绕而成的花叶栩栩如生,橙黄珠花点缀其中,温润莹亮。
乔三七的指尖在檀木簪柄上轻轻滑过,唇角轻轻上扬:“谢谢,我很喜欢。”
祁连夏仔细关注她的神色,见她是真心喜欢,顿时松了口气,也露出笑来:
“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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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时候她答应的快,当时还没想起来问祁连夏花朝节是什么节日,现在忙完了才想起来她还不知道花朝节一般都会做些什么呢。
她看向一旁正为她磨墨的素竹,问道:
“素竹,你知道花朝节是什么节日吗?”
“姑娘不知花朝节?”闻言,素竹有些惊讶。
“我之前一直住在山上,对这些节日是不太清楚。”乔三七按照之前的说法又再次蒙混过去。
素竹听后,点了点头,并未在意她这个有些漏洞的说法,开始和乔三七讲花朝节的由来:“花朝节是百花生辰,一年中春意最浓、百花盛放的时节,京城人士多在二月十五那日踏青赏花,祭花神,做花糕……”
二月十五?应该是按农历算的吧?
乔三七在脑子里转了下日期,她到现在都还没适应阳历变农历。
“不仅如此,那日很多人都会在头上簪花。”
端着茶壶过来的素梅插了一嘴道,她笑着把茶壶放在案上,给乔三七倒了一杯。
“谢谢。”乔三七道了声谢,她好奇的看向素梅,问:“所有人都会簪花吗?”
“是啊,那日男女老少都会将鲜花戴在鬓边。”
“那祁连夏也会戴吗?”
乔三七想着祁连夏戴花的模样,他虽是武将,但脸却长得俊秀昳丽,也不知他戴花的样子会是怎样。
“这……”
素梅、素竹对视一眼,这个问题倒是给她们难倒了。
“我们从未见过侯爷簪花的模样。”
-
二月十五,花朝节。
乔三七醒来后就开始梳妆打扮,素梅正在给她梳头发,乔三七看着铜镜中渐渐成型的发式,她笑着拿出祁连夏送她的那支发簪,递给素梅,道:“素梅,今天我想用这支发簪。”
素梅瞧了一眼乔三七手里的那支鹅黄绒花发簪,笑了下,说:“难怪姑娘今日要穿这身衣裳,和这支发簪很是相配。”
乔三七抿嘴一笑:“这支簪子很漂亮,今天戴上它正合适。”
素竹从外面走进来,说:“姑娘,侯爷已经到了。”
“正好我也收拾好了,走吧。”
乔三七站直身,被素梅拉住,给她唇上涂了一点胭脂色口脂。
素梅上下打量乔三七今日的装扮,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才算收拾好了。”
……
祁连夏站在院里等候,他穿得不像平时那样深沉,至少色彩瞧着比平时要亮眼许多。
石飞站在他旁边,眼瞅着祁连夏不断朝屋里看去,收回视线,又抬头看去。
他尽量憋住笑,干脆往旁边侧了个身,不看祁连夏,免得他憋不住了笑出声来,惹祁连夏气恼。
“咔哒”
门开的声音。
祁连夏转身看去,乔三七正推门往外走,他一眼就注意到她穿着的鹅黄色衣裙,还有发间簪着的那支同色的掐丝绒花发簪,她对他笑着,明媚动人。
“扑通——”
他的心漏了一拍,下一秒,又快速的急切的跳动着。
他呆呆地看着乔三七,视线久久不能移开,半晌,才愣怔道:“你的发簪……”
“怎么样,和我这身裙子配吧?”
说着,乔三七慢慢转了个圈,鹅黄的裙摆漾出一朵花,又轻轻落下,她笑着等待他的回答。
“……好看。”
祁连夏的话慢了半拍。
收到喜欢的回答的乔三七已经笑着往前面走了几步,边走边道:“你的这身也很好看。”
尤其适合用来簪花。
剩下的半句乔三七没说,她准备待会儿直接给祁连夏把花戴上,省得他拒绝。
“侯爷,侯爷……”
石飞连着喊了好几声,才把祁连夏喊回神。
“乔姑娘都已经走了,你不赶紧跟上去?”
闻言,祁连夏连忙跟上,快步行走间,腰间的玉佩坠子晃了晃。
石飞看着自家侯爷不争气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和仍站在屋门外的素梅、素竹对视一眼,三人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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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公子?”
走到正门,乔三七就看见好几辆马车停在大门前,裴修站在马车前,朝乔三七笑着打招呼:“乔姑娘,我是来邀你一同踏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