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侯府。
乔三七刚至侯府,就看到等在侯府门前的石飞,石飞见着从马车出来的乔三七,笑着往前迎:“乔姑娘,你来了。”
乔三七从马车上走下来:“你怎么站这儿?”
“侯爷让我在这儿等姑娘你,姑娘不想侯爷去济世堂接你,侯爷就让我在这儿等你了。”
石飞说完,带着乔三七进侯府,乔三七看着之前住过一小段时间有些熟悉的侯府,笑了笑,说:“祁连夏在哪儿呢?”
“侯爷在演武场。”
……
等到了演武场,乔三七就见到祁连夏正拿着一把弓在射靶,整整十箭,百发百中,箭头牢牢扎进正中那点,箭羽仍在颤动。
守在一旁的下人去拔箭,用了好些力气才把箭矢从草靶上拔下来。
“侯爷,乔姑娘来了。”
听见石飞的话,祁连夏回身去看乔三七,见到正站在石飞旁边的人,他笑着走过来:“三七,你来了。”
“嗯,”乔三七点头,她的视线落在祁连夏手里的那把弓上,想起刚才祁连夏射箭时利落的身手,期待道:“今天是要先教我射箭吗?”
祁连夏点头,他拿了另一把弓给乔三七。
弓不算重,约莫三斗,对习武的男子而言极轻,却正合初学者开合。手握的地方裹了墨绒,握上去不硌也不滑手。
“我做了一把很轻的弓,你刚开始学适合用这个练手,等熟练些了再换别的。”
“好。”
乔三七高兴地把弓握在手里,和祁连夏往草靶那边走去。
这次学射箭是为了秋弥围猎做准备,沈晔前几日下旨,让乔三七一同去秋猎,对旁人来说是恩赏,对乔三七来说却有些为难了。
谁让她从没正儿八经学过射箭和骑马,之前也只是和王琦去射箭俱乐部玩了几次,骑马也就上次祁连夏牵绳她坐马上那会。
为了避免啥也不会没参与感,于是,乔三七拜托祁连夏教她骑马射箭。
“今天先从十步开始练,等至秋弥,能猎得一只兔子也好。”
听着祁连夏的话,乔三七不服气了,离秋弥围猎还有一月,虽说她是半路出家,但练个射箭怎么着也不止这点。
“那你可小瞧我了,我不但要猎一只兔,我还要猎一只野鸡。”
瞧着乔三七不服气的轻扬起的下巴,祁连夏顿时笑了起来。
看来她是真的不再觉得和他不熟了,虽说之前在沂州刚相认的那段时间两人看似相处得很久,常常见面,但……总觉得这三年来三七似乎和他变得陌生了,许是来到这里受了太多委屈。
心疼她的同时他又恨自己没有早早找到她,如今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多年未有交流的那点疏离早已被他驱散。
现在的她,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无拘无束,耀眼肆意的模样。
等到乔三七在距离靶子十步处站好,祁连夏先拉了下弓给她示范用何种姿势。
乔三七有样学样,拉开手中这把轻便的弓,学着他的姿势对准十步外的草靶。
祁连夏瞧着她的样子,把弓放到一旁。
“放松些。”
他站到乔三七右后方半步,抬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使了一点力慢慢调整她的肩,身子微侧,影子笼住她半个肩头。
乔三七感受着肩膀上轻轻的力,顺着他的手指一点点调整。
下一秒,他的指尖虚虚搭在她腕骨上,给她调整瞄准的角度,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手背上的细绒。
“祁连夏……”
乔三七下意识扭头看他。
“你看着靶子最中心的点。”
他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边缘。
轻轻的,柔柔的。
箭离弦,朝着草靶而去,最终扎在草靶边缘,晃了晃。
乔三七顾不得刚才心里奇怪的感觉,她扭头看向那一支箭,看到才在靶子边缘,不禁有些失望:“我还以为至少能再靠中间些。”
祁连夏没有立刻回她。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脸颊,方才乔三七扭头时,她的头发从他脸上擦过,太快了,又好像没有擦过。
“祁连夏?”
“啊?”
祁连夏愣愣地看向她。
看见他这样呆愣的样子,乔三七顿时被逗笑了:“快点继续教我,再过一个月就要秋猎,我可不想两眼抓瞎。”
祁连夏抬手摸了下后脖颈,朝她走去:“刚才是我愣神了,抱歉。”
“没关系,只要你今天让我能有一箭在红心就行。”
“这可有点为难我了,”祁连夏故意逗她,“你还得学骑马,除非乔大夫对射箭也特别有天赋,不然得再练上十天半个月……”
乔三七哼道:“你就等着瞧吧。”
-
日薄西山,太阳落下后风吹着凉爽了些。
乔三七今日又是练习骑马又是练习射箭,两只手早已酸软起来,纵使拉伸后,用膳时她的手都还有些抖。
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手抖,乔三七的餐具除了筷子还有一个勺子。
她果断放弃用筷子,把刚才放在手边的勺子拿起来用。
“蟹粉狮子头做的不错,你尝尝。”
祁连夏给她加了一个狮子头,见乔三七用勺子也不方便,于是另外拿了双筷子坐过来,用空碗先把狮子头分开成小块,再放到乔三七的碗里。
“糟蒸白鱼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