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的审美极好,动作稳而巧。
时蘅从镜中看着玉儿模样,不禁发问道:“你可有服侍过别人,手如此巧。”
玉儿听了前半句略显慌张,在听到后半句后她害羞地笑了,手上边忙活着,嘴里边回答道:“奴婢并未服侍过他人,在您出生之时,皇上便定了人,自那以后就专门学习,直至今日才用上这么多年的本事。”
父皇早就……念着我回来了……
时蘅的神情一怔,随即莞尔一笑,“难怪手此般巧,有机会你也教教我,可好?”
“那定是可以的,只不过殿下梳妆都是可以放心交给奴婢的,您无需亲力亲为。”玉儿回答着,手上也完工了,“瞧瞧可喜欢?”
时蘅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已然一副端庄大气模样,饰品与服饰衬托出她的公主身份,她满意地笑了,眼中闪过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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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蒙蒙亮,时蘅便已按习惯早早醒来。
玉儿赶忙服侍她洗漱更衣,一切才刚准备就绪,一位中年女子身后跟着几位年轻女孩进到屋中。
见状,玉儿礼貌行礼后便速速离开,只留下时蘅独自迷茫。
中年女子一开口,时蘅就明白了她的来意——教礼仪。
“学礼仪罢了,为何不能提前告知呢?”时蘅略微有些责怪玉儿,这使她毫无准备地上了第一节课。
老师讲课讲得极为细究每一个动作都会亲力亲为地示范,也会手把手地认真教时蘅,她也全神贯注地学。
起初,她瞧老师做得容易,轮到自己时却处处是问题,没多久就已满头大汗,腿酸到微微发抖,只能咬牙坚持。
太阳光线逐渐不再耀眼,蝉鸣声也愈来愈轻,时间飞速流逝,总算是坚持下来了。
时蘅瘫坐一会,又起身不断练习。
玉儿瞧着辛苦就劝她歇息歇息,然而她并不在乎,只是一心想着自己的联系仍然不够。
突然就听院外一阵极大的动静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在前,其余细碎的则跟在其后。
“太子殿下,请留步,让我禀告一声。”说话的人懦弱不敢大声。
没有回声,只是脚步声更快更近了。
时蘅察觉动静,轻轻瞥了一眼一旁的玉儿,“玉儿,你先去备些茶水,不知你对皇兄喜好可有了解,若是是他所好便更好了。”她说话时的镇定与窗外慌乱景象截然相反。
玉儿闻言探头望窗外瞧上了两眼,迟疑道:“可……太子殿下瞧上去……”
玉儿的话虽未说完,但时蘅立刻明白——太子殿下的气势并不像是太翘望许久未见的妹妹,此般气势汹汹反倒是像在……抓人。
她摇摇头,微笑着信誓旦旦道:“无碍。快去吧。”
玉儿一步三回头,小布快走离开。
时蘅长叹出一口气,端坐仪态,在铜镜前整理发丝。
下一秒,屋门被猛地打开。
“太子殿下!”见了来人,时蘅才想起来这说话的是她的门子。
时蘅不惊不乱地缓缓回头看去,目光先是落在那衣装华贵,却略显疲劳的年轻男子身上,此人长得俊美,神态与皇父十分相像,只是多了一些柔感,气质又多一些独属少年人的狂妄。
与她对视的一瞬,太子脸上的气恼顷刻消失不见,他的瞳孔微缩,薄唇微张欲言又止,目光没有一刻离开。
时蘅的目光又悠悠转移到一旁的门子上,后者满脸慌张,汗水满面,赶忙解释道:“殿下,我……”他刚想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
“你先退下吧。”她微笑应对,并未刁难。
闻言,门子的脸上闪过一瞬庆幸,赶忙离开。
“见过皇兄。”时蘅恰好用上今天刚学的知识,虽还比较生疏,但看起来还算有模有样。
太子下一秒却慌了神,赶忙阻止,“见我你又何必行礼。”
一双杏眼直直注视着太子,后者却迟迟挪不开眼。
时蘅莞尔一笑,“皇兄这边坐吧。”
太子目不转睛地坐下,看着时蘅的脸久久没有再开口。
时蘅一双清澈的眼圆溜溜地与他对视,歪头好奇问道:“皇兄为何我一直盯着我看?”
太子的脸上闪过一瞬的不好意思,随即叹出一口气,“我方才刚刚回宫,就听闻父皇认了个女儿,快马加鞭就来了。”
“我怕父皇年纪大了,想皇妹想到随便认下,就十分气恼究竟是谁敢冒充,但……”
他再一次抬眸看着时蘅,眼里却流露出真实的欣慰,“现在下瞧上一眼,你实在与母亲长得太相像,这怎么可能认错。”他说完声音小了些,脸上表情也彻底放松。
“母后是怎样的?”时蘅顺藤摸瓜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