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脸色难看,时蘅心软,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却被凌义川一手拉走。
“知府大人,愿我们来日方长。”
他们二人留给众人的只有背影,而此时凌义川脸上的得意与嚣张只有时蘅一人瞧见了。
上马车后,时蘅才悠悠开口问道:“毕竟是知府此般话语不太……”
凌义川立马打住,“阿蘅,你根本无需担忧这些,更不必担忧我。”
闻言,时蘅才想起在京城他可是唤父皇皇叔的人,确实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可既有如此身份,他又怎会到云溪做一个普通巡检?还那般草率地入赘那时朴素无华的自己?
时蘅欲言又止:可能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吧。
她缓缓叹出一长气,倚在一边,感受着偶尔钻入的微凉的风拂面而过,刺痛的心也慢慢麻木。
不一会,马车再一次停下。
凌义川再一次先下车准备扶时蘅,后者也习惯性地等待。
她的脚刚刚落地,前者的神情瞬间竟被,目光似刀狠狠看向斜后方,同时手臂迅速环住时蘅的腰,手臂发力将人护在了自己身后。
近乎就在下一瞬,一根箭掀起强风从两人咫尺之处呼啸而过,猛地扎入了地面之中。
时蘅被吓得心跳狂跳,手不自禁地紧攥衣摆。
凌义川眼神沉下,从腰间拔出长剑,眼神紧盯箭来的方向,“先躲在我身后,别进去。”
阿常阿止跳下马背,亦拔剑警惕。
两人默契对视,快步走到前方不远处一个视线盲区,一个闪身叹气,且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射箭装置还在原地。
两人收起长剑,回眸摇头。
见况,凌义川眉头蹙起,神情没有丝毫放松,“阿蘅你先回马车上,东西我让玉儿整理,衔山书院现在不安全。”
时蘅心中明白,但这未免也太突然了吧。
不等她做出反应,阿常阿止已经小跑回来,守护在马车周围。
她便也配合着上了车。
没过多久,玉儿小跑出来,“殿下,殿下。”
时蘅拉开一小窗帘缝看出。
“凌大人说您遭遇暗箭,可还没事?东西晚些我派人送去。凌大人不让我去,说怕引起注意,您务必照顾好自己。”
时蘅微笑着点点头,“你不必担心我。”
“你也注意安全,通知一下冷大小姐,提高戒备,以免后患。”凌义川站在一旁叮嘱。
“好。”
时蘅看着乖乖听话的玉儿,突然意识到:
玉儿虽然时常保持警惕,但对于凌义川她总是有一种微妙的信任。
包括这一次,她都没有和自己对接,就这么信任凌义川的话。
虽然有些奇怪,但毕竟现下时蘅与凌义川的关系有了改变,信任似乎情有可原。
时蘅想得出神,再次回神时,凌义川已经上了车,坐在她身旁。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变回往常的温和。
“在想你不经允许,自说自话把我带回去,是不是应当收回奖励?”时蘅单手摩挲下巴,故作苦恼深思。
余光中,少年嘴角勾起,传来的声音却是委屈巴巴地哀求,“我以为你默许了。”
“所以怪我?”
凌义川不敢有多一刻的迟疑,立即解释,“当然不怪你,怪我比较贪心。”
“比较?”
“非常。”
时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马车仍在行驶,车身时而颠簸,时蘅身形因此时而东倒西歪。
有时事发突然,总归有些狼狈。
就比如现下,马车似乎行驶到了一片石子路上,颠簸忽而剧烈。
时蘅的身体一时间不受控制,向身旁之人倾斜而去。
凌义川身姿挺拔,见况眼疾手快地搂住身体已然冲出的少女,抱到了怀中。
时蘅后怕地咽了口口水,看着车帘,仿佛已经幻想到自己狼狈地探出一个头的模样。
她缩了缩身子,更深地藏进结实怀抱。
无意间,她再一次触碰到了某个不该碰到的地方。吸取上次教训,她立即调整姿势,却见凌义川的喉结还是难耐滑动。
“那个……”她开口试图缓解气氛,“你奖励想要什么?”
凌义川脸上的严肃瞬间化作一抹不太正经的笑。那双深邃的丹凤眼抬起,光照进眼眸,瞳仁中倒映出一张薄唇。
他的喉结再次滑动,紧接着一个吻就追了上来。
在时蘅刚刚意识到凌义川的意图时,她的唇已经感受到一片柔软,包含着吮吸着。
起初只是温和的舔舐,慢慢地如同冲破结界一般,一步步深入。
她想逃。
但他不允许。
时蘅试图坐直身子,抬头摆脱某人的持续索取,然而那人却如早已猜想到一般,一手扣住她的后颈。
软舌探入,轻触其上颚,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地瑟缩。
谁曾想这恰好如凌义川意,他轻声一笑,更为霸道地剥夺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