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办完,肖凤很有成就感,但也饿得前胸贴后背,出了防疫站随便找了个小店吃东西,之后才慢腾腾往县一中走。路上见到了付费打电话的店家,就给阳志邦回了电话。
打中午一放学,阳志邦就端了饭坐到行政办公室的电话前头,再没挪一下屁股。
“你可急死我了!咱们必须约法三章一下,说好怎么做,在商量好更改之前,不许擅自改,就得按照最后一次说好的办。”电话一响,阳志邦就接了起来,听到是肖凤,他连忙就拿出自己想了一上午的意见。
肖凤知道他担心,但还是有点想笑,不过又怕让他更不放心,只得努力忍住了,“好。我这不是怕一直耽误打电话的时间赶不上防疫站上班嘛。而且,我早上和你商量了的,你说好我才挂的。”
“?”阳志邦想了想,还真是,可是,“这,是这么回事,可我那会儿注意力没集中呢,不算。以后必须是好好商量过的……”
“好好好。”肖凤也自知理亏,“你放心吧,都很顺利,我都办完了,回去后等着监督员上门核查就行。哦,对了,你还得和我一起参加食品卫生法的培训,必须得考试通过才行的。”
“嗯。”阳志邦应声,还是担忧她安全,“你一会儿接到了大弟要给我打电话,还有,晚上你俩不要在外面瞎转悠,白天安全晚上可不好说,早点回旅馆休息,门锁都检查好,什么人敲门都不要开……”
肖凤是真忍不住笑了,“知道了,我们两个也都不是小孩子,你要相信我们肯定能照管好自己的。”
阳志邦闷声说,“我相信你们,但我不放心别人,尤其是坏人。你看林城不比县里大不比县里安全吗?那里都有人被拐走的。总之你们别相信陌生人,话都不要多说,更不要跟人走,也不要好心去帮助别人,有人找你们帮忙的,就让他去找警察。”
“好。”肖凤好声好气地答应,怕他还要再说下去,就转移了话题,“你明天早上什么时候到?”
“十点多十一点左右吧,十一点肯定到旅馆了。”阳志邦也不觉得这问题有什么不对,叭叭地回答完,“你们明天早上就别出去了,在旅馆睡懒觉等我,我到了咱们一起吃饭,再去办事。”
肖凤没啥意见,“嗯嗯。那就这么地,我挂了啊,咱们都说好会儿了,电话费贵呢。”
阳志邦只能不甘不愿地同意了。要不是放学他就回去了,他都想让她晚上也给自己打电话确认平安。
挂了电话,肖凤又继续沿着南街走,到了尽头的南水河,过了跨河桥,对岸就是县一中了。
县一中是筑南县最好的一所中学,里面设有初中部和高中部。学校是依着一个斜坡建的,推成了两级台地,第一级是个大足球场,第二级当中的是一栋四面合围的综合教学楼,所有学生上课都在里面。两侧则是图书馆、各种实验楼以及教师办公楼和教师宿舍,学生宿舍在教学楼最后面的两排四栋筒子楼里。
在传达室说明来意并进行登记之后,肖凤进了一中校园,找到了高一五班的教室,等下课的时候见到大弟肖林,说好在求索园等他下课。
求索园是在进门的操场左侧的一个小花园,约莫就小半个足球场大,四周是花木幽径,中间有一个喷泉,学生们早上喜欢在这里背书。
这会儿正值隆冬,花树大多凋零了,常青树木也有些灰败,天空有些晃晃太阳,肖凤便捡了一个朝阳暖和的长椅坐了。肖林还有三节课才放学,她准备在这会儿功夫里把这本食品卫生法好好看看。
这会儿试行的食品卫生法,是32开平装单行本,法条原文一共九章四十五条,连封面一起一共26页,通读一遍并不难。最后,肖凤甚至还有时间把自己抄写下来的十几页配套读物内容又仔细看了一遍。
她太久没有正经的读书考试了,就怕自己办.证这事儿栽在考试不通过上。不过勤能补拙,她先预习了解过,回头再参加培训,考试把握就高多了。
五点半,学生下课放学。因为元旦节放假,一些学生会回家过节,这天就没有晚自习,出了教室的学生大多都拎着行李包包朝校门口涌。
“姐,我带你先在学校逛逛,然后你在我宿舍楼下等等我,我收拾几件衣服咱就走。”肖林拎起了长椅上肖凤的军绿挎包,又收了她手里的本子放好,单肩挂到自己肩上。
十六岁的肖林比肖凤还高半个头,已经有了成人模样。可能是受肖得恩影响,他穿衣打扮和行事作风比外形还更像个成年人,成熟稳重得甚至有点刻板。
肖凤自然放心跟着他走,“也行。但我怕你饿,要不咱先去吃饭?”
肖林龇牙笑,也就笑起来才像个大男孩该有的样子,“没那么饿,你不是给了我一个月亮粑的。”
倒是,肖凤过来找他的时候,在校门口旁边的巷子里看到了卖糯米月亮粑的小摊,自己挺馋的就买了,顺便给肖林也带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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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俩回到旅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肖凤开的是标间,今天肖林就先和她一起住,明天阳志邦到了,他再回学校去。这几天肖凤要做的事情要跑的地方可不少,本也想带着他让他接触接触,不过就快要期末考试了,还是不能耽误他复习。
“凤老板你今天事情办得还顺利吗?”旅馆的高老板给肖林登记入住,一边和肖凤聊着天。
旅店为了配合安全检查,登记的时候都会问一嘴来办什么事,肖凤就同她说过的,这会儿自然答她,“办好了,我还担心赶不上,结果也就不到半个钟,办完他们都没还没下班呢。”
高老板把肖林的身份证推过来,“咱公家单位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估计也是你手续准备得齐,先前我兄弟家开个饭馆,就跑了好几趟,不是这个资料忘了就是那个资料没有。”
肖凤随意问到,“是吗?你兄弟家开的什么饭馆,回头我们过去看看。我爱人考上西部大学进修,元旦节我们准备宴请下老师和同学呢。”
高老板扬手一指侧边的窗户,“嗐!不是多大的饭馆,就是个小吃店。宴请老师怕是不太合适,但平时跟同学朋友吃个饭倒是可以的。前头挑水巷那条路进去两三百米就是,我爹妈那老房子一楼改的。”
她嘴上客气,但能给兄弟揽客的机会也不想放过,“他在林城跟老师傅学了留一手烤鱼,前年出师了,回来咱县里先是在夜市上卖了一年,去年结婚了,不想一宿一宿的熬夜了,就跟我一样,干脆把家里房子收拾出来坐着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