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来,他就应该以诈骗罪逮捕那个可恶的家伙。
池小闻言叹了口气:“也是。当初听说你复读一年去报考公安大学,我还替你捏了一把汗,如今看来,这或许真是最好的安排。”
江染想起那昏暗的一年,低低地应了一声。
“聊什么呢这么投入?”这时,包厢门被推开,好不容易哄好女朋友的顾欣步履匆匆地折返回来,拉开椅子坐下,“哎哟,可饿死我了。”
池小一看到顾欣进来就一直沉默,而江染拿起刚才服务员放上来的西瓜,小口小口地吃着。
“嗯?怎么突然都不吭声了?”顾欣察觉气氛微妙,纳闷地看来看去。
池小生硬地说:“你女朋友的事处理完了?”
“害,女孩子家家的,就是喜欢东想西想。”顾欣摆手,极为潇洒地道,“怎么?你也想谈女朋友了?改天哥们儿给你牵线介绍几个,自家兄弟,千万别客气。”
池小:“……”他沉下脸,用筷子使劲地戳破包装在餐具上的塑料薄膜,像是对待着自己的仇人似的。
江染眼观鼻鼻观心,两只眼睛盯着手里切得齐整的西瓜,识趣地保持缄默。
嗯,这瓜真甜。
一顿晚饭在微妙的暗涌中草草收场。好不容易摆脱顾欣老妈子般的盘问,当江染独自踏上出租屋那熟悉的楼道时,整个人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开锁进门,他随手蹬掉鞋子,将提包扔在一旁,扯松规矩扣紧的领口,顺势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床榻里。
真舒服啊。
江染环顾四周,都是他很熟悉的摆设。被这样熟悉的环境包裹起来,连心情都感到开心。
他站起来,一步步地将束缚着身体的衣物脱下,从上衣、裤子、再到内衣,以最纯粹最原生的姿态,赤脚走进浴室。
随着开关轻微的嗒声,花洒喷涌出细密温热的水流。水雾很快在玻璃门上晕开一层朦胧的白汽,温水自发梢顺着修长分明的颈项、挺拔的脊骨一路淌下,最后落入挺翘的弧度之中。
江染看着自己因为热水浇淋而微微发红的皮肤,漫无目的地想着“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刚意识到自己在想念着某人,顿时使劲地摇头,企图把这个想法狠狠地晃出去。
江染,你要过新的生活。
他如是想道。
洗完澡后,江染随手抽了条浴巾围在腰间,水珠挂在微红的皮肤上,衬得薄韧而富有线条感的肌肉愈发分明。他打开吹风机,听着轰隆隆的声响,心情却极为惬意。
吹干头发后,他靠在床头打开平板电脑,点开一部最近热播的剧集,开着弹幕消磨时光。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过去。差不多到了晚上10点,感觉到已经有了困意,江染就把平板关上,准备把灯也关掉。
咔嚓——
出租屋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江染闭上眼睛,慢慢沉入梦乡。
漆黑的房间,有几个若隐若现的红点闪烁在角落里,所处的位置极为隐蔽,隐蔽到就算是特意去查,也很难被发现的存在。
它们在静静地“看着”屋内的主人。
早上八点,江染准时睁开眼睛,他拿起一张纸,就在这个过程,他的动作停在原地。
江染狐疑地四处看看。
总感觉到有人在暗中注视着自己。
像个变态似的。
打量许久,室内静悄悄的,并未发现任何异样。或许只是刚换环境产生的神经过敏吧?江染按下疑虑,把衣服穿好,洗了把脸,便拿起钥匙和包出门。
一旦投入忙碌的工作,白天的时间就似乎就过得飞快。当把今天的工作全部干完之后,江染拿起包,正准备出门,却被一位女生叫住。
叫住他的是个年轻女警,留着利落清爽的齐耳短发,面容甜美可人。此刻她脸颊微红,略带腼腆地开口:“江染,我们要不要一起下班?”
江染:“?”
“那个……我今天早上出门时正好看见你了,”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解释,“我们似乎住在同一个小区,回家应该顺路。”
说完,她紧张地扑闪着睫毛,眼中满含期许,静静等待着江染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