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陆其准备洗澡睡觉,听到有人按铃,走去开门,见是沈霁,着实又惊又喜。
“我去逛了商场,看到这牌子的扫地机器人不错,礼尚往来,就给你买了,谢谢你出差还想着给我带东西。”沈霁特意没选衣服领带这些一听就暧昧不清的,措辞也意在拉开距离,他希望陆其能自己听懂。
可惜陆其显然没有。
“我太需要这个了!”陆其接过大包装的盒子,惊喜中又有局促,红着脸说,“这几天没在家里有些乱,不过我很快收拾好,你进来坐会儿好吗?”
“太晚了,我不打扰你休息。”这么晚,沈霁并不想跟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Alpha独处一室,但他也没有立刻离开,杵在门边,伸手从地上拎起两个大号购物袋。
“这些是……”思路清晰的人难得嘴拙了,沈霁深呼吸,“玩具,正好看到在促销,就买了,也许你的小侄子会喜欢。他们既然搬来这里,你该去拜访,空手不合适。”
陆其当下非常感动:“霁哥,你想的真周到,我都没考虑这么多。”
购物袋死沉死沉,沉到勒手,里面的玩具堆到冒尖。陆其有些吃惊:“这么多啊……你花了很多钱吧?”
多吗?沈霁刷卡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店员说这款,小孩子一定会喜欢,他买;这款,独家限量,全联盟就五十件,买;某某明星的孩子同款,买。
离开陆其公寓,沈霁回车上,在黑暗里静静坐着。后座还堆着礼物,后备箱里也有,他给陆其的只是一小部分。
夜深了,今晚风有些大,吹的树叶簌簌响,树影落下覆在沈霁白皙的面庞。他发动车,带着一车没送出去的礼物。他觉得自己正在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上越行越远,但还是义无反顾踩下了油门。
隔天周日,陆其去了傅戎宪新买的别墅。
环境在岚京算最好的一档,连地下室在内一共三层,但与傅家在首都的庄园根本没法比,陆其到的时候,傅念正在抗议院子不够大,没法搭建他的专属运动场。
陆其带着沈霁买的玩具,还有沈霁一早刚送来的,据说“我吃着不错,所以买给你尝尝,顺便也给你的小侄子买了一个”的蛋糕。
此时正午后,做饭的钟点工收拾完刚走,就父子俩和乔扬在。乔扬主动帮陆其拎东西,搁在客厅的茶几旁,又走去倒水。
“大哥。”陆其走到傅戎宪面前,恭敬地称呼。
傅戎宪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和拖鞋,头发也散下来,少了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叫陆其坐:“好不容易休息,没去谈恋爱?”
陆其拿不准傅戎宪什么意思,搓着手老实说:“昨天刚见过了。”
傅戎宪眸光便一沉:“哦?都干什么了?”
陆其:“就、就吃了个饭。”
傅戎宪眯起眼:“在他家吃的?”
“没。”陆其吞咽着唾液,感觉自己好像谈恋爱被抓的高中生,正接受家长盘问,“在外面吃的。”
傅戎宪又问:“没干别的?”
陆其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傅念支着耳朵一字不落地听着,很快将信息串联起来,小叔叔谈恋爱了,那对象不就是上回书店楼梯上碰到的那个人吗。
那个好看的沈医生,他想,一靠近就叫他舒服地想哼哼。
傅戎宪刚才轮番轰炸,这会儿又不说话了,脸色阴晴难辨,叫陆其有些忐忑,正好看见傅念,便招手说:“念念,叔叔给你买了礼物,还有蛋糕,你看喜欢吗?”
傅念收起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亮出的小爪子,走过去,很有礼貌地说:“谢谢叔叔。”
“不客气呀念念。”陆其伸手想摸傅念的头,被躲开了,于是讪讪地笑。乔扬知道傅念没有恶意,只是不喜欢被人摸头,摸了头就长不高了。
傅念也察觉陆其的情绪,主动问:“我能拆开看看吗?”
陆其又高兴起来:“当然可以啊。”
傅念坐在地毯,拉着乔扬一起拆,盒子里掉出一张小票,正落在傅戎宪脚边。傅戎宪顺手捡起来,翻到正面,目光定格在最底下的签名栏。
单字,龙飞凤舞的,写的分明是个“沈”。
交叠的双腿放了下来,傅戎宪翻了翻其他盒子,又发现一张签了名的票据,同样是“沈”。他不动声色地收起两张票,塞进居家服上衣的口袋里,对陆其说:“有心了。”
陆其受宠若惊:“大哥,这是我应该的。”
傅戎宪又看向茶几上的蛋糕:“这蛋糕看着不错,哪儿买的?”
陆其语焉不详,他哪里知道:“就,也在商场买的,味道很好!”
傅戎宪了然。
陆其拿开外面的透明包装:“念念,要不要尝尝看?”
傅念的视线早就落在那蛋糕上,奶油香香甜甜的,点缀的图案也好漂亮,一口下去该多么好吃啊。
他往旁边的乔扬看,乔扬最近打篮球又长高了,他怎么喝牛奶都赶不上。
傅念气馁,悄悄咽下口水,装作没兴趣:“我不吃,小孩子才喜欢吃甜食。”
傅戎宪勾起嘴角:”你确定不吃?”
傅念点头。
傅戎宪于是伸出食指在蛋糕侧面抹了一点奶油,进嘴尝了尝,随后将一整盒都端了起来,对傅念说:“那我可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