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往外看了一眼,下定决心似的:“少爷,您有什么想问的吗,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您。”
傅戎宪一怔,莉莉继续说:“我知道他是好人,您也是。”
傅戎宪深呼吸:“他什么时候走的?”
莉莉吸吸鼻子:“生完小少爷第二天就走了,被一辆车带走的。”
“过程……顺利吗?”
莉莉像是回忆起什么,浑身哆嗦:“我在外面听、听到他在喊,进去收拾的时候看到床单上有血,很多血。”
她声音带上了哭腔,傅戎宪便好像也听到了,看到了。
又有人过来,莉莉听出是管家的脚步,小声说:“对不起少爷,我们不许再提起他。”说完她赶紧走了。
管家看到低着头从房间里出来的莉莉,什么也没说。他也是来找傅戎宪,身后跟着专门请来照顾婴儿的保姆。“少爷,小少爷该喂奶了。”
傅戎宪冷冷道:“关我什么事?”
管家也是遵从傅霆吩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孩子哭得厉害,保姆怎么都哄不好,见傅戎宪不耐烦地皱眉,管家只好让保姆抱着孩子先出去。
傅戎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心也空了。管家没有走,站在一旁陪他。
外面开始下雨,密集的雨点打在玻璃上,伴着电闪雷鸣。管家想起早上看到的日历,惊蛰了。
许久,傅戎宪才低声问:“他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管家摇头,“但老爷一定都安排好了。”
傅戎宪冷笑:“他……”
他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又能问出些什么。
管家主动说:“他身体还好,情绪看起来也很平静。”
傅戎宪在想那一刻的平静对沈霁意味着什么,是为将不舍隐藏吗,还是终于得到解脱。
他转头看向管家:“父亲给他钱了吗?”
管家迟疑了一下:“给了,支票是我亲手递给他的。”
傅戎宪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一刻的感觉。
管家接着说:“我同样也亲眼看到,他将那张支票撕成了两半。”
忠厚的老管家微微躬下身体:“相处这段时间,我能感觉出,他不是个看中钱财的人。”
傅戎宪的眼睛蓦然亮了:“是的,他不是个看重钱的人。”
楼下传来保姆和莉莉哄孩子喝奶的歌声。
傅戎宪问:“他有留下什么话吗?”
管家在孩子震耳的啼哭声里轻轻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