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戎宪这趟要深入联盟边境的山区。
原定八天的任务,硬是压缩了近一半时间,只用了五天。刚一完成傅戎宪就往回赶,完全不顾自己连续三个晚上没合眼了。
抵达庄园时天已经黑了,连片的阴云盘踞在上空,狂风吹得草坪倒向一侧,路旁的灯不停闪烁,像是随时要熄灭。
傅戎宪刚进门就听到有孩子在哭,一下怔住。
这五天在外,所去的地方通讯不便,好不容易连接上专线,傅霆也不接,只让副官转告他:“傅中校,请专心执行任务。”
傅戎宪双脚像是钉住,无法动弹,直到管家喊莉莉把孩子抱过来。傅戎宪身上散发出风尘仆仆的疲惫与冷冽,孩子一靠近他就哭得厉害。
傅戎宪僵硬地转头,只看了一眼,随即问:“沈霁呢?”
管家语焉不详,莉莉红了眼眶,傅戎宪生出不好的预感,三步并两步上楼,推开沈霁的房间。
天花板的滑轨,淡绿色的挡帘,床头边的仪器,窗台边的茶几,甚至是那张可以摇起来的床,通通不见了。
房间里空荡荡,只剩四面墙,干净到好像从没有人住过。
窗外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轰隆隆打响了惊雷。傅戎宪眼里布满血丝,转身去了楼上傅霆的书房。
傅霆没在处理公务,而是在写毛笔字,难得的雅兴表明他心情很好,见到傅戎宪也不惊讶:“回来了?我听说任务完成的很好。”
傅戎宪连称呼也没有,直接问:“沈霁呢?”
傅霆脸上的笑意消失,他放下笔,擦掉手指沾上的一块墨迹:“你在说谁?”
“这里是书房吧,您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将军,而是我的父亲。”傅戎宪深呼吸,用力攥紧的双手显示他在极力克制,“那么父亲,我是否可以知道我的omega去了哪里?”
傅霆脸色冷下来:“他不是你的omega,他不是你的任何人。他完成了孕育继承人的任务,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告诉我,”傅戎宪一字一顿,“他在哪里。”
傅霆说:“你永远不会知道。”
傅戎宪的拳头重重锤在那张昂贵的书桌上,随后抬手一挥,将笔墨连同傅霆最喜欢的玉石镇纸,全部扫到了地上。
他在满地狼藉里转身。
“傅戎宪!”
傅戎宪充耳不闻,径直往外走,傅戎宪在他身后怒喝:“不要忘记你已经是一个父亲,承担起你的责任!”
傅戎宪回到沈霁的房间,他走进去,想要寻找沈霁存在过的痕迹。
一切都被清理干净了,傅戎宪双脚在每块砖上踏过,寸厘不放,最后终于在墙角地板的缝隙里,找到一片已经枯萎的兰花花瓣。
他蹲下,盯着那片花瓣看了许久,手指一压碾碎了。
大概是清扫的工人忘记关窗,狂风涌进了房间,厚重的窗帘来回晃荡,傅戎宪走去关窗,在窗台侧边看到一本贴着窗框竖放的书。
书皮颜色与窗台相近,又被窗帘挡住,竟没被人发现,傅戎宪打开,看到了自己临走时折的那只纸飞机。
傅戎宪找到了他想要的证据,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身后传来脚步,傅戎宪猛地转身,是怯生生的莉莉。
莉莉已经在走廊徘徊了一阵,傅戎宪将书护到身后,语气冰冷:“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