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蕴年的理论课一周只用上一到两节,伊西多尔作为狄蕾尔的学生要进行的新郎修行就繁重很多了,所以白天乔蕴年只能待在寝室等他,吃吉斯蒂和马修做的饭。
“很好吃。”乔蕴年总是称赞他们,“一直以来事无巨细地照顾伊西,你们真是辛苦了。”
吉斯蒂回答:“不辛苦,我们都习惯了。而且乔小姐一来,照顾殿下的最大难点已经全都交给您了,我们真的很轻松。”
乔蕴年精确抓到字眼:“最大难点是什么?”
“……”
“我来猜猜看。反复无常?非常任性?居高临下把你们当作仆人?别这副表情,我又不会告诉伊西。如果是的话,你们两个只需要继续呼吸暗示我一下就行。”
吉斯蒂有点无奈:“您还真是狡猾。”
“哈哈,毕竟我自认为还挺了解伊西的!”
如风卷残云般全部吃光,乔蕴年伸了个懒腰便到了沙发上,准备找好晚上要跟伊西多尔一起游玩的场景。
要不就选这个吧,“旧世纪的电影院”。可以品尝乔蕴年好久没有吃的爆米花和气泡饮料,再一起看一部老掉牙的爱情片,这样难道说不是很有情调吗?
可惜啊,场景模拟的时候,系统会监测“危险行为”,包括alpha和omega的结合行为。不过不是出于保守主义,而是担忧发|情引起的连锁反应不能得到及时的处理。
乔蕴年其实还挺感兴趣的,毕竟现实中的电影院可不能这般放肆,但是既然存在明文规定,她还是遵循吧。
就在她选择影片的时候,一个按下不表了很久、如今终于发作的名字跳出屏幕。
是元帅。
乔蕴年起身:“抱歉,我现在比较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不过她认为,就算这么说了,吉斯蒂和马修恐怕也会试图偷听,然后转告给伊西多尔。
没关系,她有自己的屏蔽手段。这么说无非是象征意义上找个一个人待着的空间而已。
锁上卧室的门,乔蕴年不动声色展开自己的精神力——犹如无穷无尽的海水,将整个房间包裹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乔蕴年这才接通这位最高统帅的视频。
“您终于想起我啦?”
屏幕上的少年好像很是迫不及待,狗尾巴都要难耐地翘到天上去了,话语里半是抱怨、半是撒娇,“我一直都想亲口告诉您,但是您一直不来找我,我又不知道您具体什么时候有空。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害怕落空。”
说话的同时,乔蕴年也在注意者元帅本人的表情。她这次一点都没笑,看上去威严异常。
“乔蕴年,我有问题要向你确认。”元帅直接忽略了她话语中的内容,表情和语气俱是冷淡到让人心生惧怕,然后报出了一个日期,一个具体的时间段,“这一天晚上,你的寝室像是放了某种屏蔽器,听不到任何声音。你从哪里得到的这种违禁品?”
果然,她在间歇性地监视自己。
她要是仔细一点,就能发现远远不止这一个晚上、这一个时间段。
不提其他,不提她这个叛逆者的屡教不改,是因为没查到,还在试探她的反应吗?
几乎是在她提及这一现象的同时,乔蕴年即刻面露吃惊,丝毫没有“意识到什么所以正在思考如何应对”的间隙,紧凑自然得好像她真的全然无辜。
“那一天晚上……那一天晚上……元帅,我想起来了!那天解琤提前进入易感期,精神力四处乱窜,我忙着帮他,其他事情我不知道啊!”
乔蕴年急得满脸通红,“我……我真的不知道应不应该跟寝室外面的人说,但问的人是您,我只能——解琤那天晚上听说了我在任务过程中遇到的事情,受了刺激才会这样的……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呢?”
这之后,她像是有点控制不住肢体动作,手臂和肩膀都有些躁动。
“您要是想听我说话,可以直接这样联系我呀……我又不是不跟您说……”
但如果有个仪器可以实时监测乔蕴年的心跳频率,就能得知她的内心世界——一片平静。心脏跳动的频率骇人的平稳。
元帅眼神微眯,好像接受了这个说法,又好像没接受。
但她还有问题,但凡乔蕴年露出一丁点儿的破绽,她就能在精神和现实层面穿透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的心。
“你跟S级别的综合感染者近身格斗,这是联邦历史上破天荒的第一次。它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以及,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到可以让你向我隐瞒的我表现?”
来了。看来她本能地觉得拼图缺了几片。
到底是身经百战的最高统帅。
“特别的表现?……她的血有腐蚀性!可以变成小虫子咬我?其他特别的表现……表现……我真的不知道啊!”
乔蕴年露出“死脑子你快点回想好不好”的艰苦表情,“我的特别表现?什么叫……我的特别表现?——哦!我当时感觉自己要死了!她把我的机甲弄坏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
“‘好想回来,回到学校,如果您在的话应该会保护我的吧’,脑袋里全是这样的想法,到后来就是一片空白……但是,一个只会依赖您的乔蕴年,是没办法等到您的肯定的,对吧?”
似乎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乔蕴年紧紧咬着下唇,掩饰着年轻人的幼稚和软弱,语无伦次地诉说着自己“当时”复杂的心路历程。
“我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差,凭什么是我,可我跟您一样也是SSS级别的alpha呀……您保护着联邦,我没办法保护那么那么多人,那至少身边的二十几个同学,我要尽力守护他们,让您不看轻我。……一直来我真的惹了很多麻烦,但是……但是起码这一次,我是很光荣的、不需要您操心的那个‘乔蕴年’……”
元帅静静地听着,心底对乔蕴年的怀疑退潮了百分之九十。本来就是几个没什么事实依据的猜想,唯一的“依据”还是信号被屏蔽的那个凯旋而归的夜晚,但乔蕴年描述的场面又是科学家们明确提出的例外。精神力过于强大和猛烈,确实会导致其他信号无法介入,这无可厚非。
乔蕴年似乎已经被吓傻了。然而,即便她被吓得控制不住表情,却还是要努力还原当时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