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他这样的。竟然觊觎弟弟的伴侣。
不过,伊西多尔总算是不哭了,乔蕴年暗中松了口气。
太吵了,而且他哭得未免也太频繁了点。在联邦的时候,他哭的次数可没有这么多。
是觉得只要哭一哭,她就会心软吗?
可惜在乔蕴年这里,泪水算一种情趣。如果某个人想要借助哭泣从她这里获得什么,那她只能遗憾地说一声“抱歉”。怎么哭都没用的。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拒绝她的。”伊西多尔哭是不哭了,双臂抱着她不肯撒手,“其他人随便他们怎么看上我,我都不要。”
乔蕴年:“你哥哥已经说的很中肯了,你确实需要一个面子上过得去的伴侣。”她劝告道,“好好跟那位小姐聊一聊吧,难得有机会跟家人以外的人聊天。或许你能发现对方的闪光点。”
伊西多尔抬起头,满脸的惊诧。
“你——你要把我推给别人?”
乔蕴年耐心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如果不能正确理解的话,那么我不会再回复你任何一句任性的话语。”
结果吉伯特还在旁边插嘴,火上浇油道:“伊西,你接下来要面对一个一句话都不会说的情人喽?毕竟你无时无刻不——”
“我真的会揍你!我真的会狠狠地把你揍成浆糊!就算你是我的哥哥又怎样!”
伊西多尔生气得要命,可是当他抬起眼,乔蕴年的表情明摆着写上了“做不到就得承担做不到的后果”,他不禁瑟缩了一下。
“我好好跟人家说话就是了。”
“这样才对。”乔蕴年的神态温和了不少,“我不需要你再对我证明什么了,你能把我弄到这个地方,让我陷入这等困境,已经充分证明了你的感情。”
伊西多尔不敢说话,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听。而作为他愿意安静下来的奖赏,乔蕴年轻轻拍着他的脊背,说道:“殿下,你接下来应该思考如何解决问题才对。如果我的存在不在合适的时候暴露,六殿下也会被连累。”
“omega和alpha是有区别的。”吉伯特接上乔蕴年的话,“你的名誉和清白非常重要,伊西。它们几乎等同于你的生命。”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们不用站在一个立场上一齐说我。”
伊西多尔觉得胸口闷闷的,凑到乔蕴年耳边说吉伯特坏话,“你别看我哥哥在这里充当好人,你别被他骗了,他真的特别残暴,好多omega被折磨死在他手上——”
“咳!伊西,我听得见。”
“那又怎样?我难道说了假话吗?”
总之,乔蕴年跟随伊西多尔一同前去面见了那位阿比盖尔·弗罗兹纳尔阁下。只不过,吉斯蒂和马修作为伊西多尔的近臣可以陪伴左右,乔蕴年则需要跟另一位女仆等在不远处的树林下。
“今天太阳比较大,你们两个就在这个阴凉处等候吧。”吉伯特作为中间人将一切安排到位,并且少见地关心起仆人的死活,“这边角度也好,能看清温室那边的景象。”
在“多谢六殿下”的声音中,吉伯特不自在地摸了两把鼻尖。
“乔——小乔,你要是觉得这边待腻了,可以去那边的高尔夫球场找我,也可以来玩两把。”
“多谢六殿下。”
等吉伯特走后,乔蕴年刚想看清楚弗罗兹纳尔家的人长什么样,毕竟是老将军王的孩子。然而就在这时,乔蕴年身边的女仆轻轻碰了碰她的衣角。
然后,乔蕴年看见她对自己小幅度摇头,并且反复口型说“不要去”。这张也不过是十八岁左右的年轻面孔紧紧绷着,紧得就好像覆盖在筋骨表面的皮肤拉出了石灰的痕迹,一双黑黢黢的眼眸以一种说不出的惊悚感从下往上看人。
乔蕴年没想过要去那里。她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黛娜。”女仆开口的时候好像憋着一口气,并且委婉曲折地用不太好听的方式反复暗示乔蕴年,“你是新来的吧?十七殿下这里很好。你要是有做二臣的歪心思,不愿意在十七殿下这里踏踏实实干活,我就告诉吉斯蒂大人。”
“我明白。”
乔蕴年重新注视不远处半透明的圆形温室以内。当伊西多尔走进去的时候,背过身坐着的女人非常绅士的起身,因而露出了半张脸。
是很英气、很俊的长相,淡金色长发束成很有民俗风味的三股辫,露出一双水蓝色眼眸。整个人神采奕奕、意气风发,很阳光。
就是笑的时候,眼角的淡灰色会聚起来、炸出水波状的纹理。除此以外,她身形高大,宽肩窄腰,露出来的肌肉非常有分量感,确实是很能给予伴侣安全感的类型。
从面容和身材进行初步判断的话,她似乎只是风流点,但在两性关系上并不残忍,能够友爱亲朋。
“谢谢。你哥哥呢?”
“他在附近晃悠呢,或许跟着吉伯特大人前去玩乐了吧。不过他不喜欢玩乐,或许流连于这里的花花草草也说不定。”
阿比盖尔殷勤地给伊西多尔沏茶,不忘让他放轻松,“我跟随哥哥还有母亲这两天在太子殿下门前做客,和十七殿下您见面也是顺势而为,您不用太有心理负担。您跟我聊得不顺利,我还可以把杰斯珀叫过来,只要能让您开心。”
伊西多尔耐着性子:“是你主动提出来的?”
“是吉伯特大人提出来的,陛下也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阿比盖尔笑道,“当然,我个人也是非常荣幸的,我仰慕十七殿下已久。胸针是我找工匠专门定做的,一直都想送给殿下聊表心意,陛下和吉伯特大人算是推了我一把。”
伊西多尔将胸针取下:“我不能收。”
“殿下,您如果不愿接受我的心意,权当这是我向皇室表达恭敬的薄礼,您不用还给我……”
“我会觉得有负担。”伊西多尔坚持,“还给你以后,我们以朋友的身份聊天吧。”
温室外,杰斯珀回避了吉伯特的邀请,沐浴着灿烂的阳光到处随便走走。他本不愿意来,宁愿跟埃尔玛这样的志同道合之人坐而论道、或是在演练场切磋一整天,但阿比盖尔坚持,他也就没办法了。
漫步着漫步着,他看见了树荫下面低声相谈的两个女仆。
尤其是站在左边、个头稍高一点的女仆。
杰斯珀总觉得她身上存在一种让人不能忽视的特殊性,因而缓缓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