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窗外的雀鸟迷迷糊糊的躺在窝里边,天色还未大亮,东边的太阳悄悄地探出了一点头,酒店门口静静立着一个人,没有任何动作,褁协着寒风似一座披着黑袍的雕塑。
许久之后,黑袍人终于抬起自己布满裂痕的手向池竹打去了电话。
当电话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才被接听。
电话的另一端响起池竹沙哑的带着晨起的疲倦的声音:“喂?你到了?要我下去接你吗?”
“嗯,刚清扫完毕就来了,方便下来接我一下吗?”
“你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下去。”
“嗯,麻烦了。”
除障者听着对面窸窸窣窣的声响,微微皱了皱眉头:“你刚起床?我打扰到你了吗?”
“是刚起床,不过没有打扰到我,本来我等会也是要醒的。”
“嗯,先挂了,我在下面等你。”
“好。”
随着电话的挂断,池竹随便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外衣披上,就火速下楼接人。
池竹站在酒店大门前,双手握紧门把缓缓往里拉,没一会儿就把门打开。
池竹小跑着走到了除障者面前:“不是说早上八点才来吗,怎么提前了这么多,现在才四点半。”说着就带着人往里走。
除障者不紧不慢地跟在池竹身后进了大门:“我们挺久没见了,想提前见见你,毕竟楼羽和洛思已经见过你了,我觉得不太好。”
池竹又把门给推了回去:“没有没有,你是长辈,本来应该是我找时间去见你的。”
“你可是个大忙人,我可不敢让你找时间,不然耽误了什么事可不就赖我身上了”
除障者的声音中带了一丝玩笑的意味。
池竹笑了笑:“那我们现在是去哪?”
除障者状似在思考:“那我们去你办公室?”
“让我提前工作吗?不过也行。”
“嗯,那我们现在走?”
“这么急?”
“有一个小礼物给你。”
“哦?谢谢了。”
“走?”
“现在就走。”
语毕,池竹抬步带领着除障者往北海研究院走去。
到了北海研究院后,池竹与除障者看见了满眼疲惫的纪砚迎面走来,眼下带着明显的乌黑。
纪砚打了个哈欠,向池竹打了个招呼:“池院长啊,早上好,你身后的这是?”
池竹看着纪砚满脸憔悴:“熬了几夜。”
纪砚把手里的研究报告抱紧了一些:“熬了两天,不过中途睡了三个小时,还算好的了,至少把H679的研究进度推进了一个新的高度,只要研究出来了,特别行动区和格莱斯外出执行卧底或刺杀任务的风险可以降低一点。”
池竹抿了抿唇,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注意身体。”
纪砚揉了揉眼睛:“我现在已经眼前发黑了,先回去失陪了。”
池竹很轻的嗯了一声,而后补充了一句:“今早不用来了,好好补觉,有精力的话,下午再来。
纪砚道了声谢后脚步迟钝的往前走,刚走了两步想起了什么,回头:“您应该是前辈吧,晚辈纪砚。”说着,动作迟钝的朝着除障者浅浅地躹了个躬。
待到除障者轻声应答后才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去。
池竹带着除障者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办公室,沿路的走廊长椅上三三两两的研究员相互依偎着睡眠,每个研究室中都有着光在闪烁着。
直到进了办公室,二人才放松下来。
池竹关完门,一转身就看见了垒的整整齐齐的研究报告册,顿时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
除障者坐在了池竹平时坐位的对面,问出了进办公室后的第一句话:“你这办公室的隔音应该可以吧?不会吵到外面那些孩子吧?”
池竹满脸头疼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摆了摆手:“放心,北海研究院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更别谈院长办公室和会议室的隔音效果是重修后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