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障者从被黑袍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黑欧泊石,递给了池竹。
池竹接过那块黑欧泊石,凝视它,就像在仰望一片浩瀚的宇宙,能感受到星空、大海与银河的震撼。它不是一颗冰冷的石头,而是有灵魂、有故事的自然造物,每一颗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孤品,鸽子蛋左右的大小,更是赋予了它不菲的价值。
这并非钻石的璀璨,而是一种更深邃、更内敛的深邃之美。
池竹静默了一瞬后开口:“这块这么大,品相也不错,应该挺贵的吧。”
除障者放松的靠在座椅的靠背上:“嗯,是挺贵的,小10万,原本是想来年给你打条项链的,但我想了一下,你应该会更喜欢这种纯粹的美。”
池竹把黑欧泊推了回去:“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除障者拉着池竹的手,把黑欧泊塞进了池竹的手里:“我活了那么多年,又不缺这点钱,你哥我也买了一块给他,他都没说什么,不过你这更贵就是。”
池竹实在是斗不过这位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只好把黑欧泊收下:“哥哥那是知道拗不过你,指不定在想什么法子,把这价钱给你补回来呢。”
除障者看着池竹把黑欧泊收下后才继续靠着:“我别无所求,你们平平安安就行。”
正说着呢,除障者把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的兜帽给摘了下来。
他的脸庞简直就是一尊被上天雕琢的大理石像,眉骨锋利,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笔直,下颌线利落干净,侧脸线条冷硬,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些许风霜,却平添了一丝成熟。
除障者放松的把双手搭在池竹的办公桌上:“你长的更像你娘,至少有那种江南烟雨的柔和感,不像你哥哥,长的太有攻击性,全身上下唯一像你娘的,就是那双眼睛,水光潋滟的,神色一软,就显得比较温柔,其他方面就是像你爹。”
池竹看着除障者眼角的皱纹,愣了一下:“我的父母早就死了,您也老了……”
除障者的嘴角勾起一个爽朗的笑:“放心,我可不是什么短命的。”
池竹下意识的捻了捻手指:“哥哥看见您这样,应该也挺惆怅的吧。”
除障者拍了拍池竹的手背:“你哥什么感情,难看出来呀,我上个月去找他喝酒,酒量倒是涨了不少。”
池竹无奈叹息了一声:“您还是得注意着点身体。”
除障者摆了摆手:“会的会的,倒是你,现在身上有任务吗?”
池竹指了指垒了一堆的研究报告册:“现在是任务,有公务也有,我也就这几天清闲点了,等过几天怕是就得开始盯黑川了。”
除障者嫌恶的皱了皱眉头:“他怎么还活着呀?他个老不死的,都200多岁了,活那么久干嘛?”
池竹勾唇浅笑:“您也别光说他,您的岁数可比他还大。”
“我这叫老当益壮,他那叫老不死,R国那破事楼羽也跟我讲了,黑川前几天,提交了入境申请,不过没通过,但你最好还是小心点。”
池竹随手拿起一本研究报告册,百无聊赖的翻了翻:“嗯,哥哥会先盯着他,我得等他通知,而且这些年,从R国学习来的很多研究资料,我还没有整理清楚。”
除障者站起身,把兜帽又给带了回去:“你也要注意好身体,让外面那群孩子也注意好身体,我先走了。”
池竹立马放下研究报告册站了起来:“我送您。”
除障者立马拒绝了池竹:“你还有这么多公务,我自己走,不用你送。”
“好吧,”十足听到这番拒绝的话语后,只好坐下,毕竟他心里也清楚,他可犟不过这位年龄未知的老人:“一路顺风,如果门禁出不去的话,随便抓个研究员,让他帮你开一下,不过你应该有登记在系统里。”
除障者摆了摆手,便走出了池竹的办公室。
待到除障者走后池竹才终于有了一丝闲空,拿起手机查看消息:99+
池竹:……命苦
最显眼的消息是池竹唯一的置顶----楼羽发来的,严肃的证件照头像上一个红色的二极其显眼
楼羽发的信息极其的言简意赅。
第一条:黑川强制入境。
第二条:我和洛思正在拦。
池竹微微抬眼看了一眼消息发来的时间:凌晨零点三十分。
就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六点二十五分。
池竹在手机上缓缓敲下了几个字,而后发送:战况如何?
刚放下手机,又觉得不放心,拿起来又发了三行字:会不会很激烈?你有没有受伤?他在哪里强制入境?要不要我去帮忙?
凝视的手机将近半分钟,楼羽没有回应。
池竹把手机放在了桌边,心中虽然有焦躁和担心,但不多,毕竟楼羽打架的时候,黑川还没出生呢,管他再怎么天赋异禀,就算楼羽最近受伤,池竹还是发自内心的觉得黑川打不过楼羽。
刚这么想完,池竹就慢悠悠的拿起了研究报告册,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甚至还有闲心拿起笔给出几个客观的建议和改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