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弋也在同一秒松开了方向盘,两人几乎同时从两侧车门翻了出去,落地滚了一圈在积水的路面上卸力。
疯狗在后排慢了半拍,但好歹也拉开了后门扑了出来,三个人在距离车子十来米的地方爬起来。
下一秒,那团暗红色的光团从怪物的喉咙深处喷出。
它不是喷向车子的,而是喷向他们原本坐着的位置。光团在半空中分裂成两道,一道射向驾驶座车门,一道射向副驾驶座车门。
光团击中了车门,没有爆炸,而是附着在上面迅速扩散开。
那些暗红色的黏液腐蚀着车漆和金属表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和刺鼻的白烟。
车门表面在几秒钟之内就被腐蚀出了一片深浅不一的凹坑。
“操!”疯狗骂了一声,“它想毁我们的车!”
云渡的心思转得很快。
那个怪物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杀死他们,而是破坏车子。
它知道公路求生游戏的规则——没有车子的玩家寸步难行,早晚会被淘汰出局,所以它的攻击策略是精准而具有破坏性的。
但这也暴露了一件事:它怕车。
它用腐蚀黏液对付车,说明它不希望这辆车继续存在于这条公路上。
“言弋!”云渡喊了一声。
言弋已经在动了。
他从车头方向绕过去,单手撑住发动机舱盖一跃而上,整个人在半空中弓起身体,膝盖弯曲。那个怪物还在继续凝聚第二团暗红色光芒,但它刚张开嘴,言弋已经踩上了它的头顶。
言弋的膝盖狠狠砸在它头顶那两柄弯曲的角之间,那个位置是整个头骨最薄的区域。
怪物被这一记重压砸得头猛地往下一沉,嘴里凝聚到一半的光团当场溃散。
但它没有被压垮。
它的脖子一甩,把言弋从头顶甩下来。
言弋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落地瞬间整个人又弹起来,右拳带着冲刺的惯性砸向那个怪物的侧脸。
那一拳云渡看清楚了。
言弋握拳的瞬间,指节间隐约有金色的光丝闪了一下,极短的一瞬,像火柴划过火柴盒的那一刹那。拳头砸在怪物鳞甲上的时候,那片区域的鳞片当场碎裂了三片,碎屑飞溅出去落在积水的路面上。
怪物吃痛地发出一声嘶鸣,那声音又细又尖,像金属刮在玻璃上。
它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用那两柄角朝着言弋的方向冲刺过来。
云渡没有干看着。
他从侧面冲过去,工兵铲横着抽向怪物的前腿关节。
铲面削在关节外侧那片软甲上,虽然没能完全破开,但那一下让怪物的前腿猛地弯曲了一下,冲刺的势头偏了方向。
言弋侧身避过那两柄角,顺手抓住了其中一根。
他抓着角借力翻身骑上了怪物的脖颈,左手勒住它下颌的缝隙,右手握拳再次砸向头顶那片被打破的鳞甲区域。
一片两片三片。
鳞片在言弋的拳下碎裂剥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软肉。
怪物疯狂地甩头扭动四足,想要把言弋从背上甩下去。它的尾巴像鞭子一样抽过来,擦着言弋的后背掠过,带起一道血痕。
云渡冲上来。
他踩着怪物的后腿关节爬上了它的后背,手里的工兵铲高高举起,对准言弋已经砸开的那片软肉位置狠狠扎了下去。
铲尖刺入。
暗红色的液体从伤口涌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怪物发出最后一声嘶鸣,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刺耳,它四条腿剧烈颤抖了几下然后同时失了力,整个身体重重地瘫倒在积水的路面上。
泥水混着暗红色的□□淌了一地。
云渡从怪物背上跳下来,喘着粗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震得发麻,掌心里全是汗水混着雨水。言弋也从怪物脖子上翻身而下,后背那道被尾巴抽出来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他们站在雨中对视。
云渡看见言弋后背的伤,皱了一下眉:“你后面……”
“皮外伤。不要紧。”言弋打断他,偏头看了一眼车子的方向,“先看车。”
三个人围到车前。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车门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车漆大面积脱落,金属表面布满了深达两毫米的凹坑。但门锁还能用,拉开门以后里面的座椅、仪表盘、中控台都没有受到影响。
言弋检查了一番发动机舱。
“核心部件没伤到。”他关上舱盖,“车门换掉就行。系统商城里有通用型车门配件,用积分就能换。”
云渡点了点头。
他绕到后备箱,从物资堆里摸出急救包,走回到言弋身后。
“转过去。伤口先处理。”
言弋没拒绝。
他背对着云渡站着,雨水顺着后背的肌肉纹路往下淌,那道被尾巴抽出来的伤口横贯左肩胛骨下方,长度大约十几厘米,深度不算严重,但血一直在往外渗。